兄弟倆分頭行動,整個四合院都因為這場即將開始的宴席而騷動起來。
何雨生站在原地,雙手負後,靜靜地等著。
沒過一會兒,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了垂花門下,正是趙衛國。
“雨生!”
趙衛國人未到,洪亮的笑聲先傳了過來。
“你小子這搞得什麼名堂?我剛進胡同就聞到味兒了,比國營飯店的還香!”
“老營長,就等你呢!”
何雨生迎了上去,捶了他一拳,“怎麼就你一個人?嫂子和丫頭呢?”
“回娘家了,說是住兩天。正好,我今天能放開了跟你喝!”
趙衛國說著,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直往廚房瞟。
何雨生看他那饞樣,哈哈一笑,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廚房走。
“走,先帶你檢閱檢閱我弟弟的手藝。彆看他平時人有點傻,這手譚家菜的功夫,四九城裡都數得上號!”
趙衛國一腳踏進廚房,那股濃鬱的肉香和醬香混合的味道,差點把他口水給勾下來。
他看著灶台上那幾個乾乾淨淨的大盆,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謔!地道!光聞這個味兒就知道,絕對是正經師父傳下來的手藝!”
他轉頭,用力拍了拍何雨生的肩膀,眼睛發亮。
“雨生,你可算回來了!有你這好弟弟在,以後我老趙,可得天天上你家蹭酒喝了!”
何雨生拍了拍趙衛國的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軍人的爽利。
“走,老營長,彆在廚房裡窩著了,出去見見人。我這幫鄰裡鄰居,可比戰場上的敵人複雜多了。”
趙衛國哈哈大笑,跟在他身後,一雙虎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院裡已經聚攏起來的人群。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風水寶地,養出了你這麼個既能立功又能闖禍的兵!”
兩人剛邁出廚房門檻,一個略帶拘謹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何……何隊長。”
何雨生轉頭,隻見一個麵相忠厚的中年男人,正局促地站在一旁,手裡還牽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是中院新搬來的陳文建。
何雨生對他有印象,軋鋼廠鉗工,老實本分,平時話不多。
“陳師傅,來了就坐。”何雨生點了下頭。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那小男孩身上。
小家夥叫陳援朝,昨天何雨生當著全院的麵,用麻繩倒吊著抽何雨柱時,這孩子就在窗戶後麵看著。
此刻,他正死死攥著他爹的褲腿,小腦袋從他爹腿後頭探出來,驚恐地瞥了何雨生一眼,又飛快地縮了回去,那模樣活像見了貓的老鼠。
何雨生心裡覺得好笑,麵上卻故意一板。
他蹲下身,儘量與小家夥平視,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小子,你瞅啥呢?”
陳援朝嚇得一哆嗦,整個人都藏到了他爹身後,隻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充滿了畏懼。
何雨生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壓低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再瞅,信不信我把你拎起來,也掛到那房梁上頭去?”
哇的一聲,陳援朝眼看就要哭出來。
陳文建頓時慌了手腳,連連擺手,“何隊長,彆,彆嚇唬孩子,他膽兒小……”
話音未落,何雨生卻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摸出了一顆東西,剝開蠟紙,不由分說地塞進了陳援朝的嘴裡。
一股濃鬱的奶香瞬間在小孩的嘴裡化開。
是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