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哥,我許大茂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一翹大拇指,臉上的敬佩不似作偽,“這院裡,論起敞亮,論起爺們兒,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許大茂環視了一圈那幾個把頭埋在碗裡的半大小子,聲音壓低了些,卻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尤其是你剛才那幾句話,真他娘的提氣!上一輩是上一輩,跟小的們沒關係!咱們院裡這些小子,除了賈家那個棒梗天生不是個好玩意兒,其他人,我看都有的救!”
這話說的,讓劉光天和閻解成他們幾個心裡又是一陣熱流湧過。
許大茂在院裡向來是眼高於頂,何曾正眼瞧過他們?
今天這番話,無疑是借著何雨生的威風,也給了他們一份肯定。
“雨生哥,”許大茂把缸子往前一遞,酒沫子都快漾了出來,“多餘的話不說,今兒我許大茂舍命陪君子,咱哥倆走一個!”
“好!”
何雨生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舉起缸子跟他重重一碰。
叮的一聲脆響,清亮乾脆。
一旁的趙衛國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裡直搖頭:你個放電影的,跟一個從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老兵拚酒?今兒晚上不給你橫著抬回去,都算你腸胃功能天賦異稟。
何雨生一口乾了,抹了把嘴,目光卻柔和下來,落在了廚房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他重新給自己滿上酒,再次舉杯,這次是對著滿院的街坊。
“各位叔伯阿姨,兄弟姐妹,這第二杯酒,我替我弟弟,何雨柱,給大家賠個不是。”
全場又靜了下來。
傻柱站在那兒,手裡還攥著個炒勺,渾身一僵,臉瞬間漲紅。
“我這兄弟,傻柱,”何雨生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卻沉穩有力,“大夥兒都知道,性子混,腦子軸,一根筋兒,還特彆容易讓人當槍使,這些年沒少給大家添堵,也沒少鬨笑話。”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但他心眼兒不壞!就是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棒槌!”
“我何雨生今天把話放這兒,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後,他何雨柱再犯渾,再拎不清,不用大夥兒費口舌,我,親自收拾他!打折了腿,我養他一輩子!絕不護短!”
這一番話,把傻柱心裡積攢了多年的那點憋屈、那點憤懣,砸了個粉碎。
他站在廚房門口,眼眶子一熱,差點沒當場掉下淚來。
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這麼護著他,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護,而是把他的缺點掰開揉碎了擺在台麵上,卻又斬釘截鐵地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人,我來管!
那股子被人冤枉、被人利用的委屈,瞬間就散了大半。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自我懷疑。
一大爺真是為了他好嗎?賈家……秦姐她……
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剛從腦子裡冒出來,就被他狠狠一巴掌扇了回去——不敢想,不能想,再想,大哥那條武裝帶可不是吃素的!
“嗨!雨生你這叫什麼話!”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大爺開了口,他是院裡的老人了,“傻柱這孩子,我們是看著他長大的,心是好的,就是實誠!以前還不是讓人給帶歪了!”
“就是!”
旁邊的大媽也接茬,“沒人教嘛!你這一回來,把他那股邪火給壓下去,走上正道,這是天大的好事!”
這些話裡話外,矛頭隱隱指向誰,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