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懵了,滿臉都是不解和抗拒。
“不是,哥,聾老太太是五保戶,院裡一大爺都說要幫襯著……”
“一大爺?”
何雨生冷哼一聲,解皮帶的動作沒停,“他易中海的話是聖旨?我何雨生的話你就不聽了是吧?看來昨天那頓打還是輕了!”
眼看那根泛著烏光的牛皮武裝帶就要被抽出來,傻柱嚇得一哆嗦,兩腿都軟了。
“聽見了!聽見了!哥,我聽見了!我不送了,再也不送了!”
他趕緊把碗裡的東西往回倒,臉上血色儘失。
“記住,我的話,你照做就行,不許多問一個字。”
何雨生這才鬆開了皮帶扣,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吃飯!”
一旁的雨水看著二哥那油光鋥亮的嘴角,再看看他此刻吃癟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柱正憋著一肚子氣,聽見笑聲立刻瞪了過去。
“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
雨水趕緊低下頭,用窩頭擋住臉,肩膀卻還在一聳一聳的。
“沒,沒笑什麼。”
何雨生沒理會這兄妹倆的小動作,三兩口吃完早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一塊錢紙幣,遞給雨水。
“拿著,當零花錢,想買什麼自己買。”
沒等雨水反應過來,他又像變戲法似的,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大白兔奶糖,塞到雨水手裡。
“這個也拿著,分給班裡的小夥伴們一起吃,彆總一個人悶著,多交幾個朋友。”
雨水的小臉瞬間亮了,眼睛裡像盛滿了星星。
錢!糖!這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傻柱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
他眼巴巴地湊到何雨生跟前,搓著手,一臉諂媚。
“嘿嘿,哥,那……那我的呢?”
“你的什麼?”何雨生瞥了他一眼。
“錢啊!”傻柱指了指雨水手裡的紙幣,“給妹妹一塊,也給我一塊唄?”
何雨生的手,又一次摸向了腰間的皮帶。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錢沒有,皮帶倒有一條,你要不要嘗嘗?”
傻柱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猛地向後跳了一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要了,哥,我不要了!我吃窩頭就行!”
說完,他抓起桌上的窩頭,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仿佛那是什麼山珍海味。
瞧著傻柱那副又怕又慫的模樣,何雨生淡淡一笑。
這混小子,就得這麼治!
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早飯,何雨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對正小口小口珍惜地品嘗著奶糖的雨水溫和叮囑。
“雨水,今天大哥要去廠裡辦入職,就不送你去學校了。你自己路上小心點。”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
“過兩天,我教你騎自行車,以後你就能自己騎車上下學了,省得天天走路。”
雨水的大眼睛猛地一亮,用力地點著小腦袋,聲音又甜又脆。
“嗯!我聽大哥的!”
有了新衣服,有了零花錢,還有了自行車可以學,她覺得現在的日子,簡直比夢裡還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