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眼神一凜,手起鞭落!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嗷——”
傻柱殺豬似的嚎了一嗓子,疼得眼淚當場就飆了出來,閃電般地把手縮了回去。
隻見他那寬厚的手掌心上,一道清晰的紅痕迅速鼓脹起來。
“誰讓你縮了?”
何雨生的聲音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冷,“敢縮一下,加罰一倍。再伸出來!”
傻柱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畏懼地看了一眼大哥手裡的枝條,渾身都在打哆嗦。
可他不敢不聽。
他知道,大哥說一不二,戰場上下來的人,紀律刻在骨子裡。
說罰一倍,就絕不會少抽一下。
他咬著牙,強忍著劇痛和恐懼,哆哆嗦嗦地,再次將那隻已經紅腫起來的左手,伸到了何雨生的麵前。
月光下,那根乾硬的枝條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風聲,眼看就要再次落在傻柱那隻顫抖的手上。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眼皮一跳,心裡暗爽,就等著聽傻柱的第二聲慘嚎。
然而,枝條卻在離手掌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風停了,慘叫也沒來。
傻柱緊閉著眼,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可預想中的劇痛卻遲遲沒有降臨。
他顫巍巍地睜開一條眼縫,隻見大哥何雨生麵無表情地收回了手,將那根枝條隨手扔回了柴火堆。
“這隻手,明天還要顛勺養家。”
“記住今天這道印子,下次再犯糊塗,就不是抽手心這麼簡單了。”
傻柱如蒙大赦,抱著自己火辣辣的左手,疼得直抽冷氣,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他知道,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許大茂見沒戲看了,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但麵上卻堆滿了諂媚的笑。
“何大哥就是何大哥,賞罰分明,有理有據!傻柱,你可得把你哥的話刻在心窩子裡!”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何雨生一拱手:“那什麼,何大哥,柱子,雨水妹子,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吃口便飯?”何雨生客氣了一句。
“不了不了!”
許大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昨兒個就叨擾了一頓,今兒個再蹭,那我成什麼人了?太不知好歹了!”
他嘴上客氣,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響。
現在何家是何雨生當家做主,這傻柱再想把家裡的好東西往賈家劃拉,那是門兒都沒有了!
以後跟何家處好關係,好處少不了。
等下次下鄉放電影,弄點山貨野味什麼的,必須給何大哥送來嘗嘗鮮,這才是正經人情。
目送許大茂一溜煙地鑽進月亮門,何家三兄妹這才轉身進了屋。
屋裡光線昏暗,隻點著一盞小油燈,豆大的火苗輕輕搖曳。
傻柱把紅腫的手揣進兜裡,主動請纓:“哥,雨水,你們坐著,我去做飯。”
何雨水去拿碗筷,卻忽然咦了一聲,有些奇怪地看著傻柱空空如也的雙手。
“二哥,你今天沒從食堂帶飯盒回來?”
在她的記憶裡,傻柱作為食堂大廚,每天帶個飯盒,裝點剩菜剩飯回來加餐,幾乎是雷打不動的慣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