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被這陣仗嚇得腿肚子有點轉筋,但一接觸到趙衛國那鼓勵的眼神,膽氣又壯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將劉少陽如何長期欺負何雨水,今天如何搶糖打人,以及劉向民趕到後如何顛倒黑白,隻罰受害者,最後甚至在辦公室裡和侄子演雙簧的全過程,竹筒倒豆子一般,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他講得義憤填膺,周圍的學生們也紛紛點頭,證明他所言非虛。
孫有為和兩名乾事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聽到劉少陽一個十八歲的半大小子,對一個初二女同學又推又打,他們眉頭的青筋就鼓了起來。
再聽到劉向民這個教導主任,竟然如此包庇縱容,甚至想把臟水全潑到受害者身上,三人的拳頭都捏得咯咯作響。
他們都是從槍林彈雨裡過來的漢子,最恨的就是這種欺負弱小、顛倒黑白的齷齪事!
一時間,三人望向地上劉向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踹兩腳。
“部長,您放心!”
孫有為猛地一跺腳,轉頭對趙衛國沉聲保證。
“這事我們保衛科管定了!劉少陽這種在學校橫行霸道的學生流氓,我們立刻移交派出所嚴查!至於這個劉向民……”
他啐了一口唾沫,滿臉厭惡。
“身為教導主任,失職瀆職,包庇親屬,道德敗壞!我們保衛科會出具正式報告,建議教育部門對他進行徹查,把他身上的問題,一個一個全都挖出來!”
說完,他衝著那兩名乾事一擺手,厲聲喝道。
“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個師德敗壞的東西給我架起來!還有牆角那個裝死的,一起帶走!”
兩名乾事立刻上前,一人一邊,粗暴地將癱軟如泥的劉向民從地上拽了起來。
被這麼一折騰,劉向民悠悠轉醒,當他看到孫有為那張鐵青的臉和周圍人鄙夷的目光時,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心裡隻剩下兩個字:完了。
這回是真完了!
眼看著保衛科的人像拖死狗一樣,架著半死不活的劉向民和還在昏迷的劉少陽揚長而去,紅星中學的校長一張老臉早已沒了血色,冷汗浸透了後背的中山裝。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惹了怎樣一尊神仙。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趙衛國麵前,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在發顫。
“趙部長,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管理不嚴,是我官僚主義害了學校!我檢討,我深刻檢討!我馬上召開全校大會,嚴厲整頓校風校紀,狠抓師德師風!我……我代表學校,為雨水同學受到的不公,向您,向何同誌,鞠躬道歉!”
趙衛國冷冷地看著他,直到他快要撐不住時,才緩緩開口。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的要求隻有一個: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藏汙納垢的糞坑!絕不允許再有學生被欺負,老師拉偏架,甚至當保護傘的事情發生!你們要保護好每一個孩子,這是你們的職責!”
“是!是!我們一定做到!一定!”校長點頭如搗蒜。
趙衛國不再理他,拍了拍何雨生的肩膀。
“行了雨生,彆耽誤正事兒,送貨去吧。”
何雨生點點頭,走到妹妹麵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鐵皮文具盒,塞到何雨水的手裡。
“雨水,拿著。以後在學校,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要是有誰讓你受了委屈,彆憋著,第一時間告訴哥,天塌下來,有哥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