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塵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當初我從荒魂關大營裡點出來,命你們扮作行商潛入精圖行事的那一批裡的人?”
“對對對!大人好記性!就是卑職。”
四人忙不迭點頭,臉上笑開了花,那模樣不像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倒像是他鄉遇故知。
饒是薑塵心誌沉穩,此刻也不禁有片刻的無語。
“行啊你們倆。”
薑塵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本事不小。比你們其他的兄弟強,怎麼混進去的?”
其中一人聞言,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往事不堪回首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神色,壓低聲音開始講述。
“回欽差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謹遵您的命令,扮作從中原過來的行商,一路倒也順利進了精圖。”
另外一人在一旁點頭補充。
“一開始,我倆搭夥,互相照應。”
那人接著開口道說。
“路上嘛,不太平,碰上一夥當地的地痞,看我們是外來的,想訛詐盤纏,順便搶點貨物。”
另外一人悶聲道。
“他們人不少,七八個。”
那人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大人您也知道,咱哥倆雖說在軍裡不是什麼頂尖高手,但也是正經邊軍出身,對付幾個隻會欺軟怕硬的地痞,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利索了,也沒下重手,就是讓他們躺地上哼哼半天,長個記性。”
“就在我們收拾完,準備繼續趕路的時候。”
他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旁邊巷子裡走出來兩個人,穿著普通,但氣度不一樣,眼神很亮,他們先是誇我們身手乾淨利落,不像普通商人,又問我們是中原哪路來的,師承何處。”
“我們隨口編了個中原小地方,已經沒落的小門派,說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才想著來西域討生活。”
“那兩人聽了,也沒多追問,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其中一人就說,看我們這生意做得也艱難,身手卻埋沒了,不如給他們做事,保底的錢糧比行商穩當,若有立功,另有厚賞,還暗示……做的不是普通活計。”
薑塵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所以你們就將計就計,答應了?”
“大人明鑒!”
那人開口說道。
“我倆一合計,這夥人出現的時機,看人的眼光,招攬的方式,都透著不尋常,說不定就能摸到條大魚!反正咱們的任務就是探查精圖虛實,這送上門的線索,哪能放過?就假裝走投無路,半推半就地應了。”
“然後他們就把你們帶進金閣了?”
薑塵問。
“哪能啊!”
張三連連擺手。
“大人,金閣要是這麼容易進,那還叫什麼隱秘組織?我們答應後,先是被帶到一個普通的貨棧住下,有人來教我們一些精圖本地的基本規矩,暗語手勢,觀察了我們小半個月,期間還安排了幾次測試,比如故意泄露點無關緊要的秘密看我們反應,或者派我們去處理一些不起眼的麻煩。”
“都是些試探心性和能力的把戲,這些門道還是看得明白,該藏拙時藏拙,該露一手時也絕不猶豫。”
“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他們似乎覺得我們底子還算乾淨,身手夠用,嘴也嚴,才正式把我們引入外圍,開始接觸一些真正的活計,傳遞特定消息,監視某些人物,偶爾配合做一些不太起眼的接應,直到前兩天,因為我們兄弟倆配合默契,在一次意外中幫了一位金閣的小頭目一個小忙,才被他看中,正式引薦,經過閣內一位管事點頭,算是掛上了名,被調入精圖王城做事,能接觸一些內部指令,也知道了一些金閣的架構和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