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叫始亂終棄。”
宋瑤被他給逗笑了,挑著眉,帶著點促狹的意味,“等你回來再說。”
魏珩呆愣片刻後,進而便是狂喜,“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他不舍地看著她,恨不得將人印刻在心裡。
當天晚上魏珩便要離開,阿籬聽說師父要走,小小一團坐在他門口。
“師父要去哪?”
“我回一趟家,很快就會回來的。”
魏珩的東西實在不多,他也沒什麼要收拾的,換上了他那日來的時候穿的衣服,外麵罩了一件宋娘子送他的外衣,他剩下的便隻有那柄弓箭。
“很快是多快呢?”
“大概兩三個月,最多半年。”
他蹲下來,摸著阿籬腦袋,“等我回來,你就得喊我叫爹了!”
阿籬眨了眨眼睛,“師父不是已經算是我爹了嗎?”
“這不一樣!”魏珩得意。
“哪裡都不一樣!到時候我就是你親爹,知道不!”
阿籬腦袋一歪,不解地看著他。
魏珩進而解釋,“以後彆的亂七八糟的爹,那都是外人。”
什麼義父,師父,哪有他這個親爹親!
“哦,我知道了師父是內人!”
魏珩:……
魏珩是半夜偷偷走的,阿籬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便沒有再看見他了。
阿籬看著已經沒人的屋子,忽得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
宋瑤抱起哭得傷心的小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沒想到阿籬竟然這麼喜歡魏珩。
阿籬抽噎著,“娘親,師父走掉了。”
“嗯。”
“他會回來嗎?”
“我也不知道,或許吧!”宋瑤不敢斷定魏珩哪天真的會回來,正如他許諾的如此輕巧,人可能會隨時做出任何決定。
或許她們會成為他人生的過客,也或許他會如他承諾的那般回來。
但他們的人生都還在繼續,宋瑤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停止自己向前的腳步。
阿籬傷心了一上午,下午便跟著小夥伴一塊玩去了。
他的離開似乎改變了什麼,又似乎並沒有給這個家帶來改變。
魏珩離開後,半夜偷偷潛進了謝劭的臥房。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貿然闖進來,我有可能直接殺了你!”謝劭輕咳兩聲,披著一件外衫,點亮屋裡的燈,看著堂而皇之坐在自己屋裡的魏珩,眉頭緊皺。
魏珩心中正得意,也懶得同他爭辯什麼,“你送信過來,不就是提醒我快點回去麼!今天我就是來跟你告彆的!”
“馬匹和盤纏不都給你準備好了,再來找我還有什麼事?”
他們似乎還沒有到非見一麵送彆的程度。
難道他現在就不怕自己行蹤暴露了?
“彆這樣說,好歹是兄弟,這麼些年沒見,你就不想我麼!”魏珩試圖用兄弟情軟化謝劭,可惜謝劭並不吃這一套。
他們雖有些情誼,但還沒有到稱兄道弟的程度,何況真正同魏珩關係好的不是他,而是他兄長才對。
兄長逝去之後,魏珩便同他幾乎沒了來往。
若非這次意外相遇,或許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見麵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