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方才是去給郡主獵雁,未曾告知郡主,隻是想讓郡主高興,不曾想竟讓郡主誤會,小人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郡主,更是身無長物,惟有給郡主獵得兩隻大雁,以表心意。”
娶親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納采時男方需要請媒人去女方家中提親,需要贈一隻或一對大雁,被稱為奠雁禮。
這隻雁代表著男子的誠意,女方願意收下,那就代表同意了這樁婚事,這才能進入下一步。
華陽麵色好看了不少,輕哼一聲,“你說隻給我獵雁,那大雁呢?”
薑季看向剛才押他回來的人。
那人慌張下跪,“郡主,小人不知道那是給您的大雁啊!”
丟了給郡主的大雁,他真的是活夠了,“小人這就去給您把雁給找回來!”
“那雁已經被你摔死,找回來也不過是隻死雁,又有何用?”薑季憤恨不已,顯然是氣急了。
華陽笑著將人扶起來,“我知曉薑郎的心意了,隻是你莫不是呆了,入贅不必送聘雁過來,反倒是我王府得向你下聘才對,不過若是薑郎非要送我兩隻大雁,倒也無妨,到時候我們成親之時也能用上。”
“相比於大雁,我更在乎的是你那張休書可寫好,我可不想同你恩愛之事,還有旁的女子找上門來。”
“已經寫好,就在我房中枕頭下麵。”
“去,替我把那休書取來。”華陽側過頭,吩咐一旁的下人。
薑季低著頭,手指緊握成拳。
不多時,剛才離開的侍從回來了,手裡拿著信封,裡麵裝著的正是一封休書。
華陽看了一眼薑季,笑著把那信封拆開,“薑郎的字倒是不錯,不知師從何人?”
明明是個鄉野村夫,卻習得一手好字,當真是稀奇,隻是這字對於薑季這個人來說略顯秀氣了些。
薑季睫毛顫了顫,聲音淡淡,“隻是跟私塾先生學了幾天,汙郡主的眼了。”
“我這可是真心誇你,薑郎不必自謙,雖言詞上有些不通達,但大體意思也有了,我也不叫你改,隻是這署名薑郎可是忘記了,還需再加上才是。”
侍從遞上筆墨。
薑季深深地看了一眼華陽,手中拿起那根沾好墨的筆,一筆落在紙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墨痕,同時也在上麵寫下了薑季二字。
“既然寫好了,那就早些送出去,也省得耽誤宋娘子另覓良人。”
薑季心中一陣刺痛,隻能垂下眼不去看那封休書。
胳膊被人挽住,薑季側過臉看著一旁的女人,她笑眼盈盈,誌得意滿,儼然已經看不出她剛才的盛氣淩人。
“如此一來,我便可以讓父王給我們籌辦婚事了,薑郎可高興?”
“郡主高興,小人便高興。”
“不要自稱小人了,薑郎可有自己的字?”
好歹將會是她的夫婿,怎麼還和那些奴才相提並論呢?
“沒有。”
“那我給你取一個好了,薑季這個名字不好,太隨意了些,和阿大阿二沒什麼區彆,不如今後你就叫薑徹,字承略如何?”
薑季,不,如今該喚做薑徹。
他自然沒有意見,或者說他的意見無關緊要。
從肅王府派出的幾人,帶著那封休書往清河郡太倉縣趕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