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一定要打開城門,不能辜負……”那東夷士卒嘶吼著,刀光劈向僅存的兩名守衛,話音卻在半空戛然而止——一支箭矢破空而來,裹挾著硝煙與冷冽殺氣,直取其咽喉。幸而此人反應迅捷,猛地側身,箭矢擦著他的頸側掠過,“篤”的一聲紮進身後那被衝撞得震顫不已的城門。
“你們解決這剩餘的幾人,其餘兄弟隨我來,乾掉來去知秋,衝!”那領頭的東夷士卒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眼中戾氣更盛,顧不上肩頭方才被箭矢劃出的傷口,振臂一呼。身旁僅存的東夷士卒當即響應,紛紛舉起骨刀長槍,如潮水般湧向來去知秋,刀光槍影瞬間將那形單影隻的身影淹沒。
此時的來去知秋,本就因強忍臂傷而臉色蒼白,方才連射兩箭已耗儘了大半氣力,見敵軍如狼似虎地撲來,不敢有絲毫托大。他迅速射出手中最後一支箭矢,箭矢雖準,卻因力道不足,僅讓一名東夷士卒踉蹌了一下。眼見數道刀光劈至眼前,他正欲後退格擋,卻見公子啟的身影已從城樓階梯處疾掠而下。
但見公子啟身形如燕,足尖輕點那沾滿血汙的圍欄,借著階梯的坡度一個側滑,衣袂翻飛間,已衝至最前方。隻聽“砰”的一聲,他一腳踹在那正要揮刀斬向守衛的東夷士卒腰間,那人猝不及防,如斷線的木偶般摔向一旁的碎石堆,當即沒了動靜。緊接著,公子啟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練,趁著另一名東夷士卒尚未回神的間隙,長劍已劃破其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公子啟的玄色戰袍下擺。
“公子啟在此,東夷賊人,速速受死!”公子啟立於屍首之間,長劍斜指地麵,劍尖滴落的血珠在塵土中暈開暗紅的痕跡,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哥,不好!”領頭的東夷士卒見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本欲集中全力攻破城門,卻未料公子啟來得如此之快,截斷了他們的後路。
“可惡,還是晚了一步!”他咬牙切齒,眼中戾氣翻湧,當即改了策略,厲聲喝道:“全部兄弟聽我命令,不用再管公子啟和來去之秋,集中全力打開城門!隻要衝車撞開城門,王上大軍即刻就能入城,屆時便是他們的死期!
公子啟見狀,眉頭緊鎖,當即揮劍斬翻一名試圖撬門的東夷士卒,高聲下令:“守住城門兩側!師傅,你且退後包紮,這裡交給我們!”他話音未落,又一名東夷士卒舉著長槍直刺而來,槍尖泛著冷光,直取公子啟心口。
公子啟不慌不忙,側身避開,長劍順勢削向槍杆,隻聽“哢嚓”一聲,槍杆應聲而斷。那東夷士卒尚未反應過來,公子啟已欺身而上,長劍橫掃,將其逼退數步。
而那領頭的東夷士卒見城門一時難破,心中愈發焦躁,“給我撞!撞開它!”他身後的士卒也跟著發力,城門在衝車的撞擊與他們的推搡下,發出“吱呀”的聲響,門栓處的木屑簌簌落下,眼看便要承受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來去知秋已簡單包紮好臂傷,他撿起地上一支長槍,忍著疼痛,猛地擲出——長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那領頭士卒的後心。那士卒察覺身後異動,慌忙側身閃避,卻還是被長槍擦過肩頭,疼得他悶哼一聲,動作也慢了半拍。
公子啟抓住機會,長劍直指那士卒咽喉:“爾等逆賊,妄圖破我帝丘,今日便是爾等葬身之地!”話音落下,他身先士卒,衝入敵陣,劍光槍影中,廝殺聲愈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