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火光忽明忽暗，凜躺在乾草上，臉色白得像紙，肩膀的傷口已經發黑，墨綠的毒素順著血管往上爬，連脖頸都泛了層淡青。雲芙蹲在他身邊，指尖按在他的脈搏上，能感覺到那微弱的跳動越來越慢，心都揪成了一團。
“怎麼樣？”滄溟走過來，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暗金色的豎瞳落在凜的傷口上，那裡的墨綠已經蔓延到了小臂，“能穩住嗎？”
雲芙搖搖頭，從獸皮袋裡翻出所有傷藥——凝血散、解毒膏，還有之前係統獎勵的初級修為恢複液。她把恢複液倒在凜的傷口上，液體剛碰到皮膚，就被墨綠的毒素逼得泛起白煙，根本滲不進去。
“毒太烈了，普通的解毒藥根本沒用。”她聲音發顫，忽然想起《毒草鑒》裡提過的月光草，“書上說，月光草能解百毒，尤其是這種神經毒素，可它隻長在黑風崖的懸崖邊，那裡全是猛禽，根本不好采。”
瀾抱著雙生子走過來，淺碧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我試試用水係天賦稀釋毒素。”他指尖凝著水光，輕輕覆在凜的傷口上，水光剛碰到毒素，就被染成了淡綠，凜的身體猛地顫了顫，卻依舊沒醒。
【係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墨鱗毒素，常規解毒方式無效。觸發係統任務：【緊急救援】24小時內獲取黑風崖月光草，解除凜所中之毒。獎勵：高級解毒術入門），凜好感度15。失敗懲罰：凜毒素侵入心臟，無救治可能。】
“我去采！”燼驍忽然開口，往前一步攥住雲芙的手，紅瞳裡滿是堅定，“黑風崖我去過，知道哪裡有猛禽的窩，我能避開。”
雲芙愣了愣，剛要拒絕，就見燼驍已經往洞口走：“彆擔心，我很快就回來。”他回頭笑了笑，尾巴掃過雲芙的胳膊，帶著點安撫的力道，“等我把草帶回來，你可得好好給我治傷。”
“不行！”雲芙拉住他，“黑風崖太危險，猛禽的爪子能撕開水甲，你一個人去……”
“我跟他去。”明執忽然開口，往洞口走了兩步，“我熟悉地形，能幫他盯著猛禽。”他深褐的眼瞳裡沒什麼情緒，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滄溟沒說話，隻是往燼驍身邊遞了把匕首：“小心點，實在不行就回來，彆硬撐。”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黑風崖的猛禽怕火，你的狐火能派上用場。”
燼驍接過匕首，咧嘴笑了：“知道了！等著我！”說完就和明執一起往洞口走，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裡。
雲芙站在洞口，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心裡堵得慌。
石熊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彆擔心，那小子機靈，肯定能回來。”他往洞裡指了指，“先回去看著凜，彆讓他出什麼事。”
雲芙點點頭，回到凜身邊。
爍星從瀾懷裡跳下來，小手攥著凜的手指，指尖的綠光往他傷口飄了飄：“姐姐，我能感覺到他很難受，像有好多小蟲子在咬他。”爍宸也跟著點頭，往凜身邊湊了湊，小手按在他的額頭，“好燙。”
瀾蹲下身，繼續用水係天賦給凜降溫，淺碧色的水光一遍遍覆在他的額頭，凜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卻依舊沒醒。
雲芙坐在旁邊，把獸皮蓋在凜身上，又往他嘴裡喂了點清水，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他。
滄溟站在旁邊，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忽然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外袍還帶著他的體溫，暖烘烘的，裹住了她冰涼的肩膀。“彆著涼。”他聲音很淡，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你要是倒下了，誰來給凜解毒。”
雲芙愣了愣，抬頭看他，見他暗金色的豎瞳裡映著自己的影子，心裡忽然暖了些。她往滄溟身邊靠了靠，聲音軟了些：“你說，燼驍和明執能順利采到草嗎？”
“能。”滄溟篤定地說，往洞口看了眼，“燼驍雖然衝動，卻不傻，明執也會幫他。”他頓了頓，又道，“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會兒，有動靜我叫你。”
雲芙沒拒絕，靠在滄溟的肩膀上，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她盯著凜的臉，心裡默默祈禱著燼驍能快點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忽然聽見爍星喊：“姐姐！你看凜的手！”
雲芙猛地睜開眼，見凜的手指動了動，眼皮也輕輕顫了顫。她趕緊湊過去，往他嘴裡喂了點清水：“凜？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凜的眼睛緩緩睜開，卻沒聚焦，隻是茫然地看著前方，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水……”瀾趕緊遞過水囊，雲芙一點點喂給他。
凜喝了水，眼神漸漸清明了些，他看向雲芙，聲音啞得厲害：“彆……去黑風崖……”
“已經去了。”雲芙笑了笑，按住他想動的手，“你彆擔心，他們很快就回來，回來就能給你解毒了。”
凜沒說話，隻是輕輕攥住雲芙的手，指尖冰涼，卻帶著點力氣。雲芙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抖，顯然還在承受著毒素的折磨，卻沒再哼一聲，依舊像平時那樣隱忍。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口的天色漸漸泛白，卻還沒見燼驍和明執的身影。雲芙心裡越來越慌，往洞口走了好幾次，都隻看見空蕩蕩的山路。
石熊也皺起了眉：“按理說，這個點該回來了，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瀾跟雙生子一起走過來，淺碧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再等等，或許是路上遇到了猛禽，耽誤了時間。”
雲芙沒說話，隻是攥緊了手裡的匕首，心裡默默數著數。她想起燼驍離開時的笑容，想起他說會很快回來，心裡就像被揪著一樣疼。
洞外的風越來越大，卷起碎石打在石壁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卻始終沒傳來那熟悉的腳步聲，燼驍和明執，依舊沒有歸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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