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宋心臟狂跳,神態卻很平靜:“你想我怎麼看?”
傅周京微微側過臉,男人眉骨壓低,眼神鋒利,半邊身體屈起沉下,靠近坐在副駕駛的薑宋,一雙眼睛洞悉所有心思。
“他的記憶有沒有恢複——”
薑宋:“我覺得沒有。”
做了四年的情侶,薑宋還是了解傅燎的。
如果他真的恢複記憶,就不可能這麼委婉的試探她,而是會直接把天翻了。
薑宋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覺得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子。”
傅周京周身的低氣壓散開。
坐直身體,他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怎麼說?”
薑宋:“態度。”
這一次不是模糊不清的‘我覺得’,而是單刀直入的確定。
傅周京笑了笑,“傷心嗎?”
“那倒沒有。”薑宋抬起眼睛,側目看向窗外的萬家燈火,淡淡說:“都已經過去了,沒什麼好傷心的,人都應該向前看不是嗎。”
傅周京若有所思。
一時間,車內安靜至極。
不同於剛剛上車的窒息感,反而多了平和。
薑宋道:“傅周京。”
傅周京:“嗯?”
“等傅燎訂婚,我們就離婚吧。”薑宋說。
傅周京是因為傅燎,才選擇和她結婚。
現在傅燎馬上要訂婚了——
那麼,他們也是時候該分開了。
說實話,演戲這麼幾年,薑宋都有點累了,傅家家規森嚴,為人低調,不允許有任何的緋聞和醜聞,所以薑宋也必須做一個好兒媳,恪守規矩,循規蹈矩。
但,她是人。
是人就會有欲望,也會想放縱。
引擎的轟鳴聲蓋過喧囂。
傅周京:“傅家對你不好?”
薑宋一怔,半晌道:“沒有。”
“你應該清楚傅家在京市的地位,你現在的生活都是靠傅家,離開對你百害而無一利。”傅周京直言道,“傅燎訂婚完,就會回國外,你沒必要——”
薑宋說過去,不是騙傅周京的。
所以,他現在再提傅燎。
是薑宋不能理解的。
薑宋打斷道:“不是因為傅燎。”
傅周京:“那是因為什麼?”
薑宋覺得莫名其妙,也不喜歡這種居高臨下地詢問口氣,直接反問道:“傅周京,你喜歡我嗎?”
“……”
他沒有回答。
昏暗車廂裡,男人麵容隱匿在混沌的黑暗裡,瞧不清楚神色,但通過他周身的氣壓來看,應該有點生氣。
不過也是。
對於一個工作狂來說,愛情什麼的,隻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薑宋忽然有點後悔這麼說了。
唇角抿了抿,她側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就當薑宋以為傅周京不會回答的時候。
男人漫不經心開了口:“這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