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元公主轉身抬眸望向薛嘉樹的眼眸道:“你是一日比一日不知規矩了!本公主太寵你了,讓你忘記規矩二字了?”
薛嘉樹低頭道:“我知曉規矩二字,但我並不想公主您看著我想著那等子惹得您不痛快的人,我與他不同,我隻會對殿下您一人忠心,忠貞不渝。”
寧元公主道:“你這花言巧語,本公主倒也聽得不少了。”
薛嘉樹道:“我並非是花言巧語,我句句字字都是真心的。”
寧元公主道:“油嘴滑舌。”
薛嘉樹道:“我敢發誓,我所說之言皆是真心。”
寧元公主道:“你妹妹去祁州城給你過二十歲及冠禮,你回了盛京城來,豈不是讓你妹妹白跑一趟?”
“我打算七月初六就快馬加鞭趕去祁州城,也不能讓妹妹對我的一番心意白費。”
寧元公主略點頭道:“嗯。”
薛嘉樹低眸望著寧元公主的臉,他伸手摸著寧元公主的側臉道:“公主殿下,我二十歲生辰,想要向您討要一份生辰禮。”
寧元公主道:“生辰禮我不是已經給你了嗎?許是你妹妹還不曾將生辰禮給你。”
“玉佩妹妹已經給我了。”薛嘉樹沉聲道,“但我還想求得公主殿下您一個承諾……”
寧元公主不禁皺眉道:“什麼承諾?”
薛嘉樹道:“日後再也不要將我趕走……哪怕讓我在您身邊為小廝也好,我不想再離開公主您身邊。”
寧元公主不由皺眉道:“你越發逾越了規矩。此承諾本公主可不會給你。”
薛嘉樹無奈歎了一口氣,“我都不求您給我一個名分,就想要這個許諾,您都不願嗎?”
寧元公主隻覺得好笑:“名分?你竟然還想要名分?你也不看看你的出身?”
薛嘉樹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有朝一日也會……”
寧元公主意味深長地看著薛嘉樹道:“你膽敢在本公主跟前說這句話?”
薛嘉樹忙是跪下道:“公主殿下,我沒有反心,但我爹娘不能給我的出身,我可以自個兒去爭取,我一定會往上爬,遲早有一日會爬到山巔,隻在您與陛下之下。”
寧元公主見著下跪郎君眼中的野心,她一時間倒也不知讓薛嘉樹入朝堂是對是錯……
薛嘉樹之能力她兩年前就已知曉,薛嘉樹當時考鳴鹿書院時,乃是名列前茅的,能進鳴鹿書院的學子不必多說,已是半隻腳踏進朝堂。
倘若薛家不曾偏心,薛嘉樹怕是會成為朝堂之中最為年輕的進士……他日後的官途定然要比他父親走得遠。
此前,寧元在臨幸他之後,是並不想要薛嘉樹入朝堂的,她也不想給薛嘉樹太多的權勢。
雖說這算是硬生生地折斷了薛嘉樹的羽翼,但寧元公主並不想給自己找後顧之憂。
薛嘉樹此人……未必受控。
此後,寧元公主不曾想她父皇竟然會看上薛嘉樹的娘親,那她自然不能再重用薛嘉樹。
可如今她有了孩兒,她就動搖了不讓薛嘉樹入朝堂之心,畢竟是她孩兒的父親。
而今見著薛嘉樹野心滿滿,寧元又有些許後悔了,她實在是不想枕邊人攬下大權,可枕邊人身份太低,她又瞧不上。
寧元公主心中糾結,如今倒也隻能再信薛嘉樹一回,倘若他最終也是背叛了自個兒。
那大不了她再一次弑夫……
薛琬瑤與顧卓在祁州城玩了兩日。
薛琬瑤都不知兄長還回不回來,兄長的生辰實則不大好,正好是七夕女兒節之日。
薛琬瑤初六都沒等到兄長回來,初七當日裡她隻能自個兒帶著顧卓拜佛。
天色剛亮,薛嘉樹才騎馬趕回了祁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