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遠方正在辦公室處理一個養殖場的項目建設書,陸飛虎敲門走進他的辦公室,憤憤不平地說:“肖總,我剛才打續展的業務電話,有一個養牛的農業合作社,他們2021年年底就把商標續展交給了西京一家知識產權代理公司,現在都三月中旬了,那家公司還沒有給他們發放續展核準證明,我剛才查了一下,這家公司根本沒有提交續展申請。我給那家農業合作社的負責人解釋,他還不相信,給我發了一大堆他們之間微信聊天截圖,他說那家公司續展收費是2500元一個類彆,還給他們開了發票。他現在都不相信自己上當受騙了。這個事情,我還要繼續管嗎?”
肖遠方聽完思索片刻,說:“農業合作社的法人,大概率應該是農民,他們對於商標知識本身就知道不多,麵對那些商標騙子根本沒有招架之力,雖然他不是我們的客戶,但是我們碰到了,我們肯定要儘全力去幫助他們。你讓那個農業合作社的法人,給你提供那家西京公司的相關資料,你幫他們核實這家公司,是否是商標局備案的代理機構?先以挽回經濟損失為第一原則,讓那家公司儘量去提交續展,如果他們還是不提交續展,再聯係當地的市場監督管理局投訴。”
陸飛虎說:“肖總,這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其實和我們公司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又浪費時間還得罪人,有必要做嗎?”
肖遠方認真地說:“魯迅先生的這句話可以告訴你答案: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隻是向上走。不要聽自暴自棄者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份光,發一份熱。就如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你聽到這幾句話,也許會覺得這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們如此微小的公司,在知識產權行業,甚至連螢火蟲都不算,如果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幫助一個陌生人,我認為我們就做了有意義的事情,有了一分光,發了一分熱。”
陸飛虎有點慚愧地說:“肖總,我知道了,我會儘力把這件事做好。”
肖遠方目光如炬地看向陸飛虎,安排道:“你把這個商標續展的案例,告訴馬溪菱,讓她根據這個事情,寫一篇500800字的商標普法文章,在公眾號,今日頭條,脈脈,百家號、小紅書上發布,讓更多的人,不要上當受騙,同時普及商標續展的時間,商標續展的流程。再通知林雲燕,根據這篇文章,做一個商標續展的短視頻,同步在快手,抖音、b站、微博發布。這個工作,我希望明天下班前可以完成。”
陸飛虎走出肖遠方的辦公室,把肖總的工作通知傳達給馬溪菱和林雲燕,還把肖總剛才和他的談話,也告訴了她們。馬溪菱聽到肖總引用魯迅的那句話,默默豎了一個大拇指,林雲燕走到馬溪菱麵前,也豎了一個大拇指。陸飛虎佩服地說:“老大就是老大!”
中午吃飯的時間到了,林雲燕走進肖遠方的辦公室,詢問道:“肖總,今天中午還給你帶乾煸炒麵嗎?”肖遠方嘴角有一絲淺淺的微笑,回答道:“今天中午,你們不用給我帶飯,早晨我女朋友給我送飯了。你們自己下去吃飯吧!”林雲燕聽到那句女朋友,她有種五雷轟頂的震驚,她用手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胳膊,才讓自己站穩。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好。”就迅速逃離了肖遠方的辦公室。
林雲燕原本中午都是和馬溪菱,還有陸飛虎他們一起去吃午餐,她從肖遠方的辦公室出來後,靠著身體的本能衝向電梯間,迅速下樓。她不假思索地跑到馬路上,看到一個出租車,立即伸手招停,告訴司機,她要去山水蘭亭小區。
坐上出租車,林雲燕就把臉用手蒙住,默默開始流淚。為什麼,為什麼,她還沒有表白,肖遠方就有了女朋友。她為什麼不早一點表白呢?她做了那麼多的努力,肖遠方為什麼一點都看不見?懊悔不甘的情緒如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把她包裹,讓她喘不過氣。她的電話響起,她一看是馬溪菱打過來的電話,她沒有接。過了一會,陸飛虎也打了過來,她依然沒有接。
林雲燕如行屍走肉一般回到山水蘭亭小區,這個小區是她和同學一起租的房子,她的同學在出差,現在家裡隻有她一個人,她進入自己的臥室,撲到床上開始大哭,她哭了好久,感覺頭有點頭暈,兩眼發黑,她突然意識到中午沒有吃飯,現在應該是血壓有點低,血糖也有點低,她慢慢爬起來,從床頭櫃上抓起一包牛奶,撕開包裝,大口喝光。喝完後,症狀還沒有緩解,她又打開一包牛奶,再次喝完,她才感覺頭暈目眩的症狀有所緩解。
林雲燕無精打采地走出臥室,來到廚房,看到早晨剩下的包子和稀飯還有一些,她強逼自己吞下一個生冷的包子,又喝了一碗粥。她看到客廳的掛鐘指向下午3點鐘,她拿起手機,手機被她調成了靜音,手機上顯示有十幾通未接來電,有馬溪菱打的,有陸飛虎打的,還有肖遠方打的,他們都在找她。
林雲燕看著那十幾通未接來電,她不知道如何告訴他們,她不想麵對北鬥星公司任何一個人。早上他們四個人還是一個團隊,現在她卻感覺自己已經被拋棄了。她打開微信,翻到公司的微信群,準備在群裡編一個理由請假,突然發現群裡多了一個人,肖遠方在群裡介紹那個人是他未婚妻,也是公司的一員,那個女孩的微信名就是她的姓名:丁誠潔,頭像是一個女孩的卡通頭像。她很禮貌地向大家打招呼,還給大家發了一個100元的紅包。林雲燕看著熱鬨的群聊,還有那個紅包,她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刺眼。她在這裡傷心欲絕,公司那邊卻是一片祥和熱鬨。她算什麼?她又在期待什麼?她把手機再次扔到餐桌上,又跑回大臥室繼續躺著。
肖遠方下班前走到馬溪菱的辦公桌前,焦急地問道:“林雲燕還是聯係不上嗎?”馬溪菱搖搖頭。從中午到現在,林雲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請假就離開了,連包都還放在椅子上。肖遠方和馬溪菱,還有陸飛虎三個人,都回想了一遍,今天林雲燕來辦公室的情景,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也沒有覺得她情緒有什麼不對,怎麼就突然消失了。肖遠方對馬溪菱說:你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林雲燕居住的地方。
喜歡上岸進行時請大家收藏:()上岸進行時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