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畫麵,再次切換。
黑暗又一次籠罩了屏幕。
但這一次,黑暗沒有持續太久。
畫麵,重新亮起。
依舊是那個陰冷、破敗的廢棄倉庫。
李浩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早已不見了蹤影。
那具屬於十五歲少年的冰冷身體,依舊蜷縮在那個最黑暗,連月光都吝於灑落的角落裡。
“吱嘎!!!
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
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橘黃色環衛工製服。
“我草!這是誰?環衛工?他怎麼會大半夜的來這裡?”
“不對!很不對勁!你們看他的眼神!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環衛工該有的眼神!”
然而。
當直播間的鏡頭緩緩推近,給到這個男人一個特寫時。
所有觀眾的心,都猛地一沉。
這個男人,與人們印象中那些樸實的環衛工人,截然不同。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每一步的距離,都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無比。
那張布滿了風霜的臉,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
可他那雙眼睛,卻銳利得不帶一絲渾濁。
那不是一雙掃大街的眼睛。
那是一雙習慣了在黑暗中,觀察獵物的眼睛。
他的視線,快速而冷靜地掃過整個倉庫。
沒有好奇。
沒有驚訝。
隻有一種外科醫生審視手術台般的冷靜。
就在這時。
瓜神那冰冷如刀的旁白,再一次響徹整個直播間。
“陳忠。”
“前特種部隊軍醫,退役後,成為李健容的‘疑難雜症解決專家’。”
“精通解剖學、病理學、刑偵技術反製。”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專業的‘清道夫’。”
當“清道夫”這三個字出現時,全網觀眾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他們知道,真正恐怖的事情,要開始了。
陳忠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
倉庫裡,李浩那幾個同夥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李浩,正滿臉怨毒地,用腳一下下踢著吳念斌那早已冰冷的身體。
陳忠的目光,隻是平靜地掃過這群廢物。
他的眼神裡,沒有鄙夷,也沒有憐憫。
隻有處理“問題”時的冷靜。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吳念斌的身邊,蹲了下來。
他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便攜式生命體征監測儀,熟練地夾在了吳念斌的手指上。
屏幕上,亮起微弱的紅光。
數據極度微弱,但尚未歸零。
陳忠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
他對著衣領下,一個毫不起眼的微型麥克風,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冷靜彙報。
“目標存活。”
“深度低血糖昏迷,腦乾功能衰竭,不可逆。”
“符合‘方案二’的執行條件。”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健容同樣冰冷的聲音。
“做的乾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