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班和歎息了一聲,說道:“我帶的這個班裡有個不錯的女學生,叫何小萌。成績確實不錯,孩子聰明、激靈,吃苦耐勞,我也很喜歡。今年她上我的專業課,缺課超過了十節,日常考評成績就是零分了。雖然卷麵成績幾乎滿分,可也不能結業。”
“那她為什麼缺課呀?”
唐曉妍好奇地問道。
搖搖頭,張班和說道:“這孩子也挺讓人同情的。她十歲的時候,父親因為車禍去世了。上個學期,她母親又得了癌症,剛做完手術,現在處於恢複期。”
“那剛剛來向您求情的人是她什麼人?”
“是她叔叔!彆說,她這個叔叔還真是有情有義。自從何小萌沒了父親,她叔叔就承擔起撫養她的責任。學費、生活費都是按時打給她。據說,她中學、高中時候的家長會也都是她叔叔去開的。挺不容易的。”
張班和臉上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聽他這麼一說,李道這心裡也挺不好受。
“這麼看來,老何還真挺有人情味兒的。像個爺們兒。”
想到這裡,李道也對何君豪做生意為什麼那麼計較有了答案。
“看來他的負擔挺重啊!”
心裡想著,李道就借著去衛生間的由頭,出了張班和的實驗室。
快步走出實驗樓大門,正看見何君豪坐在石頭台階上,垂頭喪氣地不知所措。
“何大哥!”
對何君豪有了新認識後,李道對他的稱呼也改了回來。
一回頭,當看見李道站在身後時,何君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一冷,哼了一聲說:“真是冤家路窄。上午剛被你折了麵子,下午在這兒又碰上了。怎麼?你不是專門來找我說上午賭約的事兒吧?”
搖搖頭,李道說:“何大哥!我真不是有意和你過不去的。我是來找張教授談事兒的。”
“張教授!張班和教授?”
李道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和張教授很熟?”
何君豪立刻站起身了,問李道:“你在張教授麵前能說上話不?”
“何大哥!你先彆著急,你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我覺得你真不容易的,我挺佩服你。真的!”
何君豪淡然地說道:“誒!談不上佩服不佩服的。都是我們老何家的孩子,我哥不在了,我這個弟弟肯定是要負責到底的。”
“兄弟!這事兒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花多少錢你說一聲就行。而且,我何君豪把話放這兒,從今往後,我在古玩行兒裡就是你的跟班兒。”
看得出來,何君豪的話是從心眼兒裡說出來的。
李道趕緊擺擺手,說道:“彆這麼說。你是行兒裡的前輩,我可不敢。”
想了一下,李道接著說:“何大哥!剛才張教授告訴我,何小萌,啊!就是你侄女日常考核不過這個事兒他真幫不上忙。”
“那……那可怎麼辦?”
淡然一笑,李道說:“我大學係主任和礦業大學的一位副校長是朋友。這個事兒我可以試著找他說說,有用沒用我不敢向你保證,但我肯定儘力。”
“好!好!兄弟!我明白,謝謝你幫我,我替我去世的哥哥謝謝你!小萌這孩子命苦,十歲就沒了爹,媽也得了胃癌,現在就剩下半條命了。唉……”
歎了口氣後,何君豪說:“兄弟!這事兒你就儘力幫我吧,需要多少錢你給我個數。我就想讓我嫂子親眼看到她順順當當地大學畢業。要真有個萬一,等到了那邊兒,也好和她爸有個交代。”
說到這裡,何君豪竟然留下了兩行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