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的左手在感受玉佩上傳來溫度的同時,眼睛卻盯視著左手手腕內側的那頭血紅色的“麒麟”。
其實,以李道對古玉器的研究水平來說,他完全可以不用麒麟手和靈犀目鑒定。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用異能檢測了一遍。
在確認無誤後,李道抬頭看向光頭男,“先生!你這塊玉佩什麼價兒?”
“嗬嗬!看來你挺識貨啊!這可是清中早期官造的東西,就相當於瓷器裡的官窯。剛才你不是說那件兒東西不對嘛!我這可是如假包換的‘官窯’。”
光頭男來了精神,大聲喧嚷著,不遺餘力地為自己的這塊玉佩造聲勢。
李道側目和李茜對視了一眼,無聲又無奈地笑了笑。轉過臉,對光頭男說道:“先生!你這件兒東西是不錯。如果你是想用這塊玉佩交換龍膽金絲楠木手串的話……”
“怎麼著?你找我多少錢?”
光頭男信心十足地反問道。
微微一笑,李道把玉佩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說道:“先生!我出一口價你聽聽,十二萬。”
“什麼?十二萬。”
光頭男顯然對李道定的這個價兒很不滿意。
“你有沒有搞錯啊?我這可是官造的,兩年前我入手還十四萬。怎麼?過了兩年,不但沒漲價兒,你還給我壓了兩萬。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李道微微一笑,說道:“先生!你這件兒玉佩我承認是高路分的東西,但現在的市場行情就這樣。我不知道你平常來不來潘家園,誰都知道現在的古董市場在往低了走,文玩市場可正在抬頭。我給你出十二萬是良心價兒了。要不,你帶著這件兒東西再找彆人看看?”
李道說的都是事實,但有一樣兒他沒說,也不能說。那就是這十二萬是這件玉器本身的價兒。如果要把做這件兒東西人的名頭算上,那這個價兒就是個大漏兒了。
這塊玉佩的兩側分彆刻著“乾隆年製”“洪字七號”的款識。李道曾經學過清宮檔案實錄,有兩件白玉斧型玉佩分彆是“洪字七號”以及“荒字八號”,都是清宮內務府玉雕大師姚宗仁親手設計製作的。
姚宗仁這個人物可相當不簡單。他是清初玉雕工藝師、玉器設計師。出身於清乾隆中期玉工最為出名的蘇州專諸巷玉工世家。雍正八年,姚宗仁被選入清宮造辦處,從事琢製玉器的設計與創作工作。因其雕刻技藝高超,不僅主持玉器的設計和製作,還在玉器的鑒定和做舊方麵都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姚宗仁曾經糾正了乾隆皇帝在鑒定上的失誤,乾隆皇帝認為:“宗仁雖玉工,常以藝事谘之,輒有近理之談。”並親自提出要為姚宗仁立傳。
這在封建王朝中是極為罕見的。也因此,姚宗仁手上出來的任何一件東西,遇到懂行的藏家、玩兒家,那都是大幾十萬的東西,而且千金難求。
李道也是篤定眼前這個光頭他不知道這“洪字七號”就是姚宗仁,所以才把這塊玉佩的價兒壓到了與普通官造玉器相等的水平上。既讓貨主覺得手上的東西值點兒錢,可也沒什麼大的升值空間了。
另外,李道還把現在的古玩和文玩的行情簡單對比地說了一句,那就是告訴光頭男,你的東西不搶手,我的東西可是撒手沒的俏貨。
聽了李道的話,光頭男也不禁陷入了思索。
看見他舉棋不定的樣子,李道衝梁晉山暗中遞了個眼色。
梁晉山立馬心領神會,說道:“嗬嗬……先生!以現在的市場行情,我們最多也就出到十二萬了。要不你再想想,或者是去找彆人看看,這後麵的人都等著呢!”
“是啊!趙聞!你要是舍不得,就留著,該我了。”
“老趙!快點兒,彆讓這麼多人等著。這大太陽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