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提出以老人帶來的那塊古磚硯作為賭局,誰能估出一個準確,或者是最接近市場行情的價格,那麼誰就是賭局的勝者。
對李道提出的這個賭局,林祥國自然很喜歡,甚至是狂喜。因為古硯鑒定這個門類是他的領域。
林祥國入古玩行兒謀生大半輩子了,研究最多,也是研究最深的就是中國古代的文房四寶。尤其是硯台,他的“文寶堂”一共收藏的古代硯台差不多有三百多方。除了有號稱中國四大名硯的端硯、歙硯、洮河硯、澄泥硯外,什麼紅絲石、砣磯石、菊花石,還有玉硯、玉雜石硯、瓦硯、漆沙硯、鐵硯、瓷硯……
可以說,但凡在曆史上有過一席之地,能叫得上名的硯台,他手裡都有。到他的“文寶堂”參觀一遍,就相當於學習了一遍中國古代硯台發展簡史。
聽完李道說完,林祥國強行壓製住心中的喜悅。微微一笑,說道:“要我說,你不如換一件兒東西再賭,換一個你熟悉的門類。你拿硯台做賭局,不客氣地說,你正撞在我的槍口上。”
他說話,跟在身邊的一個小弟也不失時機地溜須拍馬,說道:“我們林老板幾十年來倒是收藏了三百多方古硯。現如今,國內任何一家博物館要想搞古硯的專項展覽,他們也得向我們林老板求助。”
擺擺手,林祥國嗬嗬一笑,說道:“要不你去我那兒看看?然後再定咱們的賭局、賭法?”
肖柏晨也在李道耳朵邊說:“這老東西對古硯台確實有研究,要不就換成古代玉器鑒定,那東西是你的強項。”
含笑搖頭,李道小聲對肖柏晨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完,李道衝著林祥國擺擺手,說道:“林老板!咱們就賭這塊古磚硯的市場價值。”
聽李道確認了賭局,周圍人也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兒太張狂了?我是不待見林祥國,可那老小子在古硯鑒定研究上的確有一手兒。”
“誰說不是呢,我看這小子今兒個要栽這兒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這小子有點兒邪的呢。”
“再怎麼邪,他見過的東西也有限,不是老林的對手。”
……
“不一定。”
正說得熱鬨,忽然聽到人群外側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說:“弄不好,今天栽在這兒的是老林。”
眾人回頭一看,說話的人是“萬寶閣”的老板盧克鵬。
幾個在潘家園開店的老板,知道這話是盧克鵬說的,都不由抿嘴一笑。
“老盧!你怎麼這麼說?看樣子你對那小子挺有信心啊!是不是你栽在他手裡一次,心裡害怕了?”
陰冷的一笑,盧克鵬說道:“你們就知道老林對硯台有研究,可你們也不看看他們要賭的那塊硯台是什麼。那是古磚,不是硯台。而且不賭鑒定斷代,隻賭市場價值。這個賭局的變數就大了去了。嗬嗬……等著看熱鬨吧!”
說完,盧克鵬也不再說話,專注於場內的動向了。
“好!那咱們就請在場古玩行兒裡的朋友做個見證。”
林祥國意氣風發地說道。
李道沒有說話,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
林祥國剛要說出他能給出的市場價,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說道:“那……我要再看一眼那塊磚硯。”
嗬嗬一笑,李道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大方地說道:“林老板請!”
慢慢打開鞋盒的蓋子,林祥國再一次把那塊磚硯拿在手裡,上下左右,又仔細地看了一遍。在確信自己沒有遺漏下什麼,確定這真是一塊宋代的古磚後,林祥國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