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傑不無讚歎地說道:“這封泥是特製的泥土,既有黏性,又要有硬度,乾燥後能夠保持形狀並且極為結實,不易破碎。你怎麼就看出這裡麵有東西呢?”
笑了笑,李道含糊其辭地回答了一句,“感覺。”
“嗬嗬……行!你小子是有點兒邪的啊!”
鄧維卓笑著說:“那你就趕緊和那老爺子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收了。這可是件兒好寶貝呀!”
李道當然知道這方東坡古硯是難得一見的館藏級彆的藝術珍品,一定不能放過。
可看著周圍這些抱著東西等著鑒定,換龍膽金絲楠木手串的同行兒,他又不好現在就和老頭談。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收了東坡古硯的事兒傳揚出去,以後估計就沒有消停日子了。
想到這裡,李道小聲地和鄧維卓、徐明傑說了幾句。二老點點頭,表示讚同後,坐車離開了。
然後,又和李茜說了幾句,讓她和老頭先去談。
這邊,趕緊讓肖柏晨組織圍觀的人按序號順序,繼續以物易物。
有了林祥國這一鬨騰,再加上鄧維卓和徐明傑兩位專家的親臨現場,為李道站台,今天來的這些人對李道的眼力完全信服了。接下來的鑒寶活動進行得相當順利。隻不過能入李道法眼,能夠達到收藏級彆的重器確實不多。
直到下午五點,當天的活動結束,李道也隻不過收了三件東西,一套雍正官窯的青花杯盞,一尊明代官做的道教人物呂洞賓的造像,一隻宋代銀鎏金的鏨刻花卉紋飾銀盤。
加上前麵收的那塊姚宗仁親手雕琢的白玉的斧型佩,一個下午也隻收了四件東西,換出去四條手串。總的來說有收獲,但比預期目標要低了不少。
“各位!今天就到這兒了。”
肖柏晨最後收尾說道:“這樣,以後各位朋友要是還想換手串的,隨時聯係我。咱們還是今天這個老規矩。”
他說完,圍觀的人也就三三兩兩地都撤了。
不過,梁晉山卻依舊熱情不減,他一直惦記著明天去收林祥國“文寶堂”的事兒。
李道卻說:“得了!打賭的事兒你還把它當真呀!你以為林祥國真暈了?他那是裝的。如果咱們明天真去收他的店,他肯定不認賬。”
“他敢!看我不把他的店砸了。”
梁晉山不服氣地說道。
“算了!要不是他今天這麼一攪合,咱們也不能見到這麼大一個寶貝。”
說完,李道就走到了還在一邊等著的老頭。
在李茜耐心的關切中,老頭把自己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下。老人名叫寧向模,滿族人。祖上也是清朝鑲黃旗的王爺。
“要放在過去,我也是王府的貝勒爺。”
說到這兒,老人眼睛裡閃爍出異樣的光彩,“建國後,我們家也算是家境殷實。可我爹就是個敗家子兒,是個賭鬼。不到十年,錢敗光了,房子也賣了。就留下點兒小玩意兒。說心裡話,真舍不得買。我兩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我也這麼大歲數了,半死不活的,掙不來錢了。可我和老伴兒的生活呀!就尋思著撿一、兩樣兒不起眼兒的東西賣了,換倆錢兒花。沒想到,給你們惹了這麼大的禍。”
聽寧向模這麼一說,幾個人才弄明白。原來這老爺子剛才是被嚇傻了,李道和林祥國用他帶來的那塊磚打賭,他竟然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隻看到林祥國昏倒了,把他嚇得夠嗆。
“剛才那個人不會有事兒吧?”
老爺子還是挺善良的,關切地問道。
李道提高了聲音,回答道:“他沒事兒,寧大爺!”
“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老爺子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李道卻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