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李凱祥的心臟。
他們被推搡著走向主樓。
突然,旁邊一條狹窄的過道裡傳來沉悶的擊打聲和壓抑的慘嚎。
李凱祥下意識望去,瞬間頭皮炸開,胃裡翻江倒海!
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癱在地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兩個赤膊壯漢正掄著厚重的橡膠棍,一下一下,殘忍地朝著那已然不動彈的身體猛擊。
每一下悶響,都讓李凱祥的心臟劇烈抽搐。
“停手。”
一個穿著POlO衫、身材虛胖的中年男人從樓梯口踱步下來,看似隨意地一巴掌扇在一個打手的後腦勺上。
“下手沒輕沒重!打壞了就不值錢了,你他媽賠啊?”
“老板,這雜種又想跑,第三次了……”打手連忙停下,恭敬地彙報,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被叫做老板的中年人走上前,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人的腦袋,看了看那雙渙散無光的眼睛。
“沒用了。”他搖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廢棄的工具。
“既然乾不了‘活’,就按‘豬仔’處理吧,零件還能換點錢。”
立刻有兩個手下上前,像拖拽死豬一樣將那不知死活的人拖走了,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暗紅的血痕。
幾隻蒼蠅立刻嗡嗡地圍了上去。
中年人甚至沒再看那血痕一眼,不耐煩地催促:“搞快點!彆磨蹭!不然不新鮮了賣不了錢!”
這恐怖的一幕,將新來的幾人徹底嚇傻了。
兩個女生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其中一個男人直接濕了褲襠。
中年人這才將目光轉向鼻青臉腫的幾人,皺了皺眉:“怎麼打的這麼狠?”
他看向阿泰:“腦袋打壞了怎麼辦?誰來給我賺錢?”
阿泰諂媚道:“老板這幾個人中途要跑,我也是沒辦法才動手的。”
中年人似乎嫌臟,離遠了幾步:“這幾個,什麼成色?底子乾淨嗎?”
阿泰立刻躬身:“老板放心,都是些做著明星夢的小群演,沒什麼背景,您放心。”
中年人淡淡地點了下頭。
“嗯,皮相都還行,先驗血型備案,做完‘員工培訓’,女員工送去‘L聊房’,男員工送去‘市場部’搞電信‘業務’。”
這仿佛分配畜牲一樣的平靜語氣,以及遭遇的一切,讓李凱祥感到了無邊的屈辱和憤怒。
他不知哪來的勇氣,嘶聲怒吼:“你也是H國人?你怎麼能這麼狠毒?!為什麼要坑害自己同胞!你還有沒有良心?!”
“對啊,咱們都是同胞啊,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我要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吧!嗚嗚嗚……”
眾人仿佛抓到最後一根稻草,哭喊著求饒。
中年人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第一個開口的李凱祥,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嘲諷。
“你幾歲了?”
他不等回答,又嗤笑著掃視其他人:“看著都不像未成年啊?問的問題還跟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天真?”
周圍的小弟們頓時發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