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大家怔怔的看著蕭景辰。
林海著急開口:“可是現在輿論已經——”
“我知道。”
蕭景辰打斷他,看向電腦上鋪天蓋地的“醜聞”字眼,眸色微暗。
在他原來的時代,大麵積造謠、惑眾的人,是要被砍頭或者流放的。
哪怕是普通百姓之間,誰敢當眾造謠潑臟水毀人名節,也得做好被當場打死的準備。
可在這個時代,隻需要動動手指,在屏幕後麵敲幾行字,就可以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塑造成任意醜陋的樣子。
被造謠的人還要花錢、花時間、花精力去證明自己。
他一個被造謠的受害者,反倒還要花錢買清白?
可笑!
說到底還是在喂那群靠流量活著的網絡蛀蟲。
——這買賣,他們未免做得太舒服了。
“謠言止於智者。”
蕭景辰淡淡說道。
“至於不願意做‘智者’的那些人——”
“你就算站他麵前解釋一萬句都沒用。”
他懶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網友有句話說的有道理,能動手就不逼逼!
“我們現在開記者會,和一群看戲的人以及冤枉你的人解釋,用處不大。”
蕭景辰的語氣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情。
“就像是被人往身上倒了一桶臟水,還得自己掏錢買水、買布、追著他們屁股後麵求他們看著自己洗乾淨。”
“而造謠的人在一邊看熱鬨,甚至還可能借機再往你身上扔點泥巴看戲。”
“這種事,我不喜歡。”
林海被他說得一愣,嘴巴張了張,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在他的職業本能裡——
“立刻澄清”“積極公關”“搶占話語權”
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
可是此刻,看著蕭景辰那雙冷靜得近乎清明的眼,他突然有點說不出反駁的話。
一旁的張毅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
他當然知道老板說的是大實話。
隻是作為職業公關,他的直覺又在尖叫——不回應,就等於被動挨打啊!
“可要是不做點事……”他忍不住小聲道。
“誰說不做?”
蕭景辰看著他,眉眼間那點笑意又緩了幾分。
“該走的程序走。”
“該立的態度立。”
“但我們沒必要陪他們陷入一場無休止的輿論消耗戰,不如換個打法。”
林海呐呐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蕭景辰抬眼,語氣冷得像刀鋒:
“直接起訴。”
“有一個,告一個。”
他環視全場,揚了揚手上的名單和打印的截圖,字字清晰:
“從明天開始,你們上班時間就隻需要做一件事——由多到少收集閱讀量五百以上的造謠賬號。”
“每天彙總一次交給我,我本人親自去H市法院立案。”
“每立一次案,就在V博公開案件受理回執單和判決書。”
“道歉、賠款、以及所有能由敗訴方承擔的費用,我都會向法院請求從重處罰!”
“今天,就從我手上這份名單開始!”
“對了,這件事也可以告訴粉絲,他們如果看到了超過五百閱讀量的造謠賬號,也可以截圖發給我們一起起訴。”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傻了。
這TM一搞,多少鍵盤俠會被送上公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