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_仙尊的幻境成真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2 第二章(1 / 2)

懷抱著油墨味的三字經,走過窄巷。

離了繁華的茶樓路段,鳥安就像三歲的孩童,又變了一副模樣,潮濕的空氣混合著巷子中沉舊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讓人疑心裡麵是否摻雜了些不知名的細菌,鄭皎皎心下茫然。

雖說陰差陽錯來到這裡,但這三年她其實未曾受過什麼苦楚,頂破天也就是去昂貴的茶樓喝茶付不起銀兩而已。

明瑕是個好人,家裡家外一應事務便是都丟給他,他也並不會跟她生氣……他實是個好人。

那些年初到此處,若是沒有明瑕幫持,她一個人,肯定會四處碰壁,被古代生活狠狠地‘教訓’一通。他像是一個不期而遇的避風港,給了她適應這裡的時間。

想到這裡,鄭皎皎有些畏懼,也有些後悔。

或許,她應該再忍一忍寧夫人的。

鄭皎皎從鼻腔中輕輕歎出一口氣來,額前落下一縷青絲,垂在鳥安的光景中。

她相貌姣好,屬於長輩們和男子都會喜歡的麵容,學習又好,未步入社會時享儘優待,因而前半生裡鮮少與人爭執。

便是有一兩個不好相與的人,她又慣來順從。

後來,將將畢業,便直接去了導師的公司,稀裡糊塗的送了命,但期間卻也不曾參與什麼勾心鬥角。

說來奇怪,今日跟寧夫人的爭吵催生了她的傲氣和十幾年來都未曾長過半分的反骨,叫她在心中下定決心,這次絕不服軟認錯。

寧夫人咄咄逼人,這本也不是她的錯呀!

她抱緊了懷裡的書,唇線緊繃,悶頭往前走著。

旁人院子橫出的桃枝往外伸著,豔麗的花瓣透著光,像是稀釋後的血液,粉嘟嘟、清淡淡,帶著古怪鐵鏽的味道,風吹過,全都簌簌地掉在院裡、牆頭、院外的泥土地上。

鄭皎皎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堵柔軟的牆,她張了嘴,‘牆’比她先發出聲音。

“啊!”

她定睛一看,是一位身著明黃色裙子的靈秀女子,那雙杏眸受驚地睜大了,活像一隻黃鸝鳥。在這落滿塵埃的窄巷中,她跟桃花是此地唯一的亮色,襯得鄭皎皎有些灰撲撲的。

鄭皎皎怔了一下,連忙上前要將人拉起來。

女子反應更快,手在泥地上一撐,就順著站起來了,撲了撲身上,忽看見鄭皎皎伸在半空還未收回的手,眨了下眼,低頭擦了擦自己的手,趁她未收回,輕輕碰了碰。

鄭皎皎關切問:“你沒事吧?”

女子搖搖頭,衝她笑:“沒事。”

地上,三字經沾了土。

“還好,裡麵應該沒沾水。”

女子輕巧的撿起,抹了一下上麵的泥,複遞給鄭皎皎,靈秀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是一種不可細查的探究。

鄭皎皎將書拎在手中,覺得重了不少。

“是,沒事的,我回去將拆外皮掉就好。你……真的沒關係?”

女子檢查了一下自己,拎起沾了泥的袖子,不在意的露出璀璨的笑:“無事,紅泥,洗洗就好了。”

樹上的桃花往下落著,鄭皎皎嗅聞到苦澀的桃花香,也可能是女子身上的胭脂香。比起視覺,嗅覺存留在記憶中的時間更為綿長。這是段香氣,十分熟悉,跨越時間長河,卷起濤濤浪波,最後卻困於陌生的場景,而停滯不前。

前麵不遠處,院落內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女子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忽合攏手掌,對鄭皎皎小聲地請求:“我是織坊的繡人,偷偷逃出來了,有人問你,彆說見過我,好不好?”

竟是個逃工的繡女。

她點著頭,好字遲疑脫口。

女子已經衝她眨了下左眼:“那就謝謝了,我叫……”

那聲音輕,輕到鄭皎皎隻看到她張合的唇,擦身而過時,桃花香撲麵,好似嗅聞到緋色的夢,分不清是桃花的苦澀味重,還是枯枝腐朽的味道更重些。

同女子的相遇,除了讓鄭皎皎思考起自力更生的事情之外,倒沒有其他更多的啟示。

去當繡女或是織工,都是一份很不錯的工作。鳥安城是玄國都城,機會多,物價高,在更遠的林楓足夠支撐一家人生活一年的錢財,於鳥安也就隻能維持三個月。

鄭皎皎想去當繡女這個想法已經很久了,這主要是因為她外婆原本就是個繡女,有一手好的蘇繡,她幼時耳濡目染,學了一些。如今她穿越到此,便又撿起了這份活計,她有一雙控製極好的手,三年裡,繡的也有模有樣,偶爾,也會繡些東西貼補家用。

今日買蠶絲的錢讓她買了書,因而鄭皎皎到坊市門口繞了一圈無功而返。

門口的小廝見了她,打了聲招呼,說:“這兩日繡房不收外人的繡品了,鄭娘子還是先回吧。”

鄭皎皎知他們誤會,解釋說:“我順路路過,今日不是來做買賣的。”

前院無人,空蕩蕩的,和往常十分不一樣。

兩個小廝耳語一番,一人朝內跑去,一人衝鄭皎皎歉意地笑了笑。

鄭皎皎打聽做繡女的話便沒能問出口,繡房一看就出了事,這個節骨眼上,問多了,容易生是非,她沒停留,回了家。

路上,鄭皎皎替那名黃鸝鳥一樣的女子擔憂了一瞬,繡房戒嚴,她卻正好出逃,若是被發現,怕要挨重罰。

但這無非杞人憂天,也不是鄭皎皎能左右的,隻好丟到腦後,又為眼前的事煩憂。

她的家在城南,走過繁忙的東市,房屋逐漸低矮,塵土越發囂張,草木荒涼,人卻不見少,穿著草鞋的小娃成堆地沿著街道瘋狂奔跑。

打開木門,是有些光禿禿但整潔的院落,一口大缸放在屋簷下,裡麵已經存了滿滿的水,都是這些天的落雨。

鄭皎皎把書拆了,翻了兩頁,忽想起今日離家早,雞籠裡的蛋還沒撿,雞糞也未曾收拾,隻得起身,先去將活乾了。

圓滾滾帶著家禽溫熱的蛋撿出洗淨,回到屋內,又看到角落針線籃子旁明瑕破洞的外衫,放那兒已經兩天……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將晚,鄭皎皎揉了揉疲倦的手腕,去到廚房,將銅燈的燈油添上,放到堂前桌上時,她的夫君明瑕剛剛回來。

明瑕一踏進宅院就看到了正在修剪燈芯的姑娘,他一身淡青色的道袍,和鄭皎皎身上的布料‘師出同塊’,看著卻格外地有質感。

“我回來了。”他的出聲,讓燈影中的人朝他望了過來。

想著心事的鄭皎皎驚了一下,隨即呀了一聲,往廚房跑:“我馬上做飯,今天回來的好早。”

“嗯……事情簡單。”明瑕抬腳邁過門檻,看她匆匆背影,遲疑一下,放下肩上布包追隨著回應道。

布包放下,碰到了旁邊的透明的罐子,裡麵擺放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鄭皎皎琢磨出的。軟尺、香皂、各種稀奇或平常的種子。他的小夫人,總有這樣那樣奇特的想法。

看著好似因他回家而忽然忙起來的女子,明瑕在木盆中洗了手,問:“今日你去見了母親?”

鄭皎皎腳下一頓,恨不得將兩隻耳朵捂上,當沒聽見,但他已跟著她邁步到柴房,因而隻得回了一句:“嗯。”接著轉頭拿出她今日新撿的蛋,放到備菜處,說:“天氣暖和了,母雞們蛋下的也多了,而且個頭也大,今天給你蒸個蛋盅!”

明瑕溫和回應:“好。”

他挽起袖子,露出遒勁手腕,一雙帶著薄繭的手將木柴拿起塞進灶台,又拿起火石敲打,沒兩下便有火燃起:“我來看著火。”

這古代的火,委實難引,因而明瑕常於廚房搭手。他雖在道觀長大,但是個實打實的公子哥,從前也未曾生過火,猶記得第一次下廚房,險些把廚房燒了,兩年間,竟也熟能生巧,做起看鍋爐的來也像模像樣了。

鄭皎皎看著老實坐在柴房的人,霎時心軟,等到明瑕再問時,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們去了茶樓。”

“西邊那個嗎?”

“不是,北邊的。”

“北邊……”

“冠群芳。”那是鳥安城中算得上高檔的茶樓了。

“嗯。”明瑕見鄭皎皎直接朝鍋內伸手,連忙阻止,“小心燙。”

急切中,他握住了她的手,一雙菱形清冷的眸子,倒影出一名嬌俏的姑娘。

一個清淨平和的人,一旦有了三分的緊張,就會讓人覺得他在乎極了。

鄭皎皎衝他彎了彎眼睛,將手抽出來,換了墊巾:“沒事。”

這是二人鮮少的共處時光,鄭皎皎卻罕見不想提及自己今天的經曆,隻撿著一些碎片化的東西說。

明瑕安靜地聽著,眼裡也逐漸沾染了鄭皎皎眉宇間的笑意,飯菜簡單做好,回到堂屋,他從布包中拿出了一包蜜餞遞到她的麵前。

鄭皎皎驚喜極了:“你還買了蜜餞!你好棒啊明瑕!”

明瑕見她開心,自己心裡的陰霾不知為何也散了許多。

又拿出今日的工錢來給她,期望她會更開懷,好似如此,他也會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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