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將軍府的主廳,被擠得水泄不通。
北平城,包括附近城鎮鄉,但凡是有點頭臉的人物,無論是軍中將領,還是地方官吏,亦或是那些盤踞多年的世家大族族長,全都來了。
沒辦法,葉問舟和嶽沉兩位北境威名赫赫的老將軍親自下的令,誰敢不來?
此刻,這群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夥,全都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老老實實地站在堂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主位上,葉問舟和嶽沉一左一右,神情肅穆。
木子白坐在下首,葉雪清就站在他身後,白皙的纖指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按捏著。
好一幅“夫唱婦隨,大佬護航”的畫麵。
木子白心中暗暗點頭。
演技太好了。
尤其是自家這位便宜老婆,從眼角噙淚的時機,到揉肩的力道,簡直就是影後級彆。
還有這兩位剛認的便宜叔叔,渾身都是戲,往那一坐,方圓十裡的氣壓都得低一半。
這配置,堪稱豪華。
至於堂下這群人......
木子白眼皮都懶得抬。
一群牆頭草,昨日還想著怎麼瓜分他的家產,今天就差把“忠誠”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高台上這副畫麵,落在堂下眾人眼中,傳遞出的信息,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木子定國,這個他們欺辱了三年的瘸子,如今,經過這一仗,不僅讓他們心服口服,本就不打算招惹,現在更是還有了背景。
而且是兩座通天的背景!
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尤其是那些曾經跟著張烈、李虎等人,一起欺壓過木子白,甚至覬覦過將軍府家產的家夥,此刻更是兩腿發軟,冷汗直流。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世界怎麼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那個瘸子,怎麼就突然成了戰神?
那個逆來順受的葉家大小姐,怎麼就突然把她那兩個煞神一樣的叔叔給叫來了?
“人都到齊了?”葉問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地開口。
“回……回葉帥,都……都到齊了。”
一名負責城防的校尉,顫顫巍巍地回答道。
“很好。”
葉問舟放下茶杯,緩緩掃過堂下每一個人。
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無不心頭一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今天,叫大家來,沒彆的,就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木子白。
“從今天起,我侄女婿,木子定國,便是這北平城,唯一的,也是最高的主帥!”
“他手裡的,是我大哥葉驍親傳的鎮北將軍虎符!見虎符,如見我大哥親臨!”
“他的話,就是軍令!他的命令,就是我葉問舟也得遵從!”
“以後,誰要是敢陽奉陰違,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笑容。
“我不管他是誰,官有多大,家裡有多少錢。”
“我葉問舟都一視同仁,保證讓他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這番話說完,整個大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葉問舟這番霸道無比的宣言,給鎮住了。
這已經不是撐腰了,這他媽是直接把尚方寶劍塞到了木子白手裡啊!
就在眾人心神激蕩之際,一旁的嶽沉,也慢悠悠地開了口。
“葉老弟的話,就是我的話。”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山嶽般的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