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舟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封信。
他與嶽沉對視一眼,湊在一起,將信紙展開。
當他們看清信上的內容時,兩位在沙場上殺伐半生,見慣了生死的老將軍,竟是同時虎軀一震,倒抽一口涼氣。
死了!
都死了!
木將軍在長安的兩位弟弟,一個死諫,一個殉國!
一門三兄弟,如今,隻剩下眼前這一個獨苗!
而且,還是為了護駕,為了血諫奸賊而死!
這是何等的忠烈!何等的悲壯!
“一門……三忠烈啊……”嶽沉喃喃自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震撼與動容。
他戎馬一生,自詡忠義無雙,可與這木家一比,他那點功績,簡直不值一提。
葉問舟更是老淚縱橫,他看著眼前這個強忍著悲痛,身形卻依舊挺拔如鬆的年輕人,心中隻剩下愧疚與敬佩。
想當初,他甚至還想過,要打斷這個年輕人的另一條腿。
自己……簡直是混賬!
“好!好一個木家!好一個木子氏!”葉問舟猛地抬頭,將那封信高高舉起,用儘全身力氣,對著台下數十萬大軍嘶吼道:
“將士們!你們可知,我北境聯軍的統帥,我大唐的驃騎大將軍,他為何如此悲痛!”
“因為,就在數日前,他唯二的兩位親弟弟,在長安城,為了守護陛下,為了守護我大唐的江山,已經……全部殉國!”
“一個血諫奸賊,以死明誌!一個為君擋箭,魂歸社稷!”
“陛下有感其忠烈,已追封二位為異姓王,永鎮國門!”
“這,就是我們的主帥!這,就是我大唐的忠魂!”
轟!
此言一出,整個校場,徹底炸了。
台下那四十多萬將士,無論是哪一方的兵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主帥的兩個弟弟,全死了?
還都是為國而死?
一門雙王三忠烈!
這個念頭,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看著點將台上那個孤單的身影,那股由悲憤轉化而來的同情與敬佩,瞬間將所有人的心,都緊緊地凝聚在了一起。
“為將軍報仇!”
“為王爺報仇!”
“殺儘突厥狗!殺儘天下奸賊!”
複仇的怒火,徹底點燃了這片曠野。
木子白看著這一切,心中平靜。
很好,情緒烘托到位了。
接下來,就是該上正菜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