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禦書房出來,坐上返回元帥府的馬車,木子白的腦子依舊是一片漿糊。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這皇帝,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都指著他鼻子罵了,罵他李氏宗族是蛆蟲,是酒囊飯袋。
他不僅不生氣,反而還一臉“你說得對,我全都認”的表情。
最後,還說什麼“朕與你一同承擔”?
這……這不科學!
這不符合帝王心術!
難道……
一個荒誕的念頭,再次從木子白腦海中冒了出來。
難道這皇帝小兒,真的被自己前兩個號的“忠烈”表現,給徹底洗腦了?
把自己當成了那種可以托付江山,生死與共的絕世忠臣?
不,不對。
木子白搖了搖頭。
皇帝小兒也是穿越者,他不可能這麼天真。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木子白靠在馬車的軟墊上,閉上眼,開始仔細複盤今晚的每一次對話。
葉衛青的眼神,他的語氣,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發現,葉衛青看自己的眼神,除了信任和欣賞之外,還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混雜著愧疚,甚至還有一絲……擔憂的情緒。
擔憂?
他一個九五之尊,會擔憂自己這個臣子?
沒道理啊。
除非……他知道了什麼。
或者猜到了什麼?
所以,他才會對自己如此“寬容”,如此“信任”?
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作”,最終的結局,都是為了他這個皇帝,為了這個大唐。
所以,他現在是在……彌補自己?
想通了這一點,木子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好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