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衛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手裡攥著的那張底牌。
禦駕親征的BUFF加成。
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要用這張牌。
因為他心裡沒底。
他不知道,這張牌用出去之後,會是什麼結果。
"賢弟,你知道禦駕親征意味著什麼嗎?"
葉衛青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意味著,朕如果輸了,這大唐就完了。"
"可陛下,您不禦駕親征,這大唐就能贏嗎?"
木子於的話,像一把刀,直接紮進了葉衛青的心口。
葉衛青說不出話了。
他隻是靠在軟墊上,閉上了眼。
良久,他忽然笑了。
"賢弟,你知道嗎,朕之前一直在想,如果這場仗打輸了,朕該怎麼辦。"
"是逃到南方,還是死在長安。"
"可現在,朕忽然明白了。"
他睜開眼,看著木子於。
"朕沒得選。"
"朕隻能賭。"
"賭朕的命,賭這四十五萬新兵的命,賭整個大唐的命。"
木子於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葉衛青,看著這個年輕的天子,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之下,一點一點地,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帝王。
馬車停了下來。
到了。
葉衛青掀開車簾,看向那座高聳入雲的軍械庫。
"賢弟,你先回宮,把那位李姑娘接來。"
"朕去軍械庫,親自監工。"
木子於愣住了。
"陛下,您……"
"怎麼,朕不能去嗎?"葉衛青轉過頭,那張臉上,掛著一個笑容。
"朕要讓那些工匠知道,他們的皇帝,在看著他們。"
"朕也要讓那些權貴知道,朕不是在開玩笑。"
木子於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臣遵旨。"
馬車再次啟動。
木子於坐在車廂裡,看著窗外那座漸漸遠去的軍械庫。
他忽然有些不安。
葉衛青讓他去接李師師,這是什麼意思?
是單純地想讓那位姑娘休息一下,還是……
木子於搖了搖頭。
他不想多想。
馬車駛入皇宮。
夜色已深,宮牆內外,一片寂靜。
木子於從車廂裡走出來,抬頭看向那座高聳入雲的宮殿。
琴聲,已經停了。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