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的身體僵住了。
她手裡的琴差點滑落。
"元帥大人......"
木子於沒有再說話,重新閉上眼。
李師師的心臟狂跳。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娶她?
元帥大人說要娶她?
可是……可是他剛才說的前提是什麼?
如果未來那場戰爭我沒死。
一想到這兒,李師師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元帥大人。"
"奴婢不要這樣的承諾。"
木子於睜開眼,看著她。
"奴婢隻求元帥大人平安歸來。"李師師眼淚掉下來,"什麼名分,什麼身份,奴婢都不要。奴婢隻要元帥大人活著。"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我沒打算死。"
他的語氣裡帶著古怪。
"我隻是想試試,看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李師師愣住了。
她看著木子於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明白過來。
這個男人,在試探她。
"元帥大人......."李師師哭笑不得。
"放心。"木子於靠回軟墊,繼續臉不紅心不跳道"我這人怕死得很,能不死,絕不會主動去死。"
李師師抹了抹眼淚。
她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高不可攀的元帥大人,其實也有點壞。
馬車停在府邸門口。
木子於下車,轉身看向李師師。
"你暫且回府裡東院,那裡清靜。"
李師師點頭,抱著琴跟在他身後。
木子於回到書房,張忠賢已經在等著了。
"元帥大人,陛下讓奴才送來的軍械庫進度報告。"張忠賢遞上一份卷軸。
木子於接過,展開細看。
新亭侯陌刀,已完成二千套。
伏遠弩,完成五百架。
還差得遠。
"傳令下去,讓工部加快進度。"木子於放下卷軸,"告訴他們,一個月後如果完不成,提頭來見。"
張忠賢應聲退下。
木子於坐在書案前,攤開一張地圖。
藍田在長安東南,距離長安城約百裡。
趙無言的白龍軍如果要攻打長安,必然會經過藍田。
那裡是最好的決戰地點。
木子於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動。
他在計算兵力部署和糧草補給的問題。
係統忽然跳出來。
【檢測到宿主正在規劃大型戰役,是否需要戰術推演輔助?】
木子於皺眉。
"不需要。"
他從不依賴係統的輔助功能。
那些東西看似精準,實則僵化。
真正的戰爭,是人心的較量。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你真的打算在藍田來場皇城PK對,掏?】
木子於沒有回答。
【根據情報,趙無言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如果偷偷埋伏,在硬碰硬的話,勝率不足三成。】
"所以我沒打算硬碰硬。"
木子於淡淡開口。
【那你打算怎麼打?】
"你會知道的。"
木子於合上地圖,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深沉,長安城的燈火漸漸熄滅。
他看著遠處的宮牆,忽然想起葉衛青說過的話。
禦駕親征。
那個瘋子,真的打算親自上戰場。
木子於搖了搖頭。
葉衛青這人,看似理性,實則瘋批。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在這亂世中走到今天。
"元帥大人。"
門外傳來李師師的聲音。
木子於轉身,看到她端著一盞熱茶站在門口。
"奴婢見元帥大人還未歇息,便煮了茶送來。"
木子於接過茶盞。
"謝了。"
李師師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還有事?"木子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