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醒了。”陳常在笑嗬嗬的,對剛剛睜開了眼睛的何政委說道。
何政委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陳常在,他的腦袋裡現在還是懵懵的一片空白呢。
好半天後,他才反應過來。
說道:“我怎麼在你這睡著了,我們不是說要建鋼廠的事那嗎?”
“老何,你太累了,和我說著說著話,就睡著了。
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你知道你這一下,給嫂子嚇成了什麼樣。
咱們可還得活著看到勝利的那天呢。
工作很重要,可也得注意身體啊。”
這個時候,何政委的腦袋裡才算是活了過來。
聽了陳常在的話後,他也笑了,說道:“你還說我,你不也是一樣。
王玲跟我說過,你屋裡的燈,就沒有在半夜之前滅過。”
“哈哈哈,老何,我可比你年輕著呢,你老了。哈哈哈。”
“哼,狗屁,我才比你大十一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老個屁,你才老了呢。
哎,你這有吃的嗎?
我感覺餓了。
這一覺睡的,還能睡餓了,真是的。”
“有有有,嫂子給你熬的粥在灶上呢,我去給你拿。”
“你嫂子和王玲人呢?她們怎麼不在?”
“我讓她們睡覺去了,現在都是半夜了。”
“哦,我竟然睡了這麼久,竟然一覺睡到了半夜才醒。”
“什麼一覺睡到半夜,你是一覺睡了一天兩夜了。
所以說啊,你以後可真得多注意休息,你這樣可真的不行啊。”
說話間,陳常在去到了外屋的灶上,把一個在灶上保溫的瓦罐給提了進來,放到了炕桌上。
又出去拿來了勺子和碗,和一碟拌了辣椒油的鹹蘿卜乾。
油在這個時候可是極其金貴的好東西,而辣椒油拌的鹹蘿卜乾,那更是下飯的佳品。
隨後陳常在把掛在架子上的毛巾,在放在火牆上溫著的,洗臉盆中的溫水裡投洗了一下,遞給了何政委。
“搽把臉,精神一下,嫂子給你熬的小米粥裡,可是放了兩個煮雞蛋的。
你好好補一補。”
何政委搽臉的時候,陳常在把瓦罐裡乾呼呼的小米粥盛了出來。
那噴香的小米粥表麵,還浮著一層厚厚的米油。
兩個剝了皮的煮雞蛋,雪白雪白的,看著就誘人。
盤腿坐在炕桌邊上的何政委說道:“常在,你也吃一口吧,這兩個雞蛋我可吃不了,咱們一人一個。”
“我吃過了,你趕快吃吧,我還能虧了自己的肚子。
快吃快吃,你吃完了再睡會,我還有點圖紙沒畫完呢。
畫完了我也得睡了。”
何政委看到陳常在說完就坐到他的工作台上繼續畫圖紙去了,也沒再說什麼。
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無需太過客套。
所以他隻是用他唯一的手臂,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默默喝著小米粥。
陳常在現在畫的圖紙,是一條小型機械式子彈生產線的圖紙。
前些天,彈藥廠的劉廠長找到了他,問他能不能幫忙給改進一下他們的衝床。
現在他們的衝床因為有了蒸汽機的帶動,可以衝壓子彈殼了。
但那個衝床,還是在本地翻騰出來的,前清時期的老家夥呢,說它笨重都是在誇獎它。
那是出奇的笨重。
可那也是彈藥廠的兩個大寶貝。
陳常在在看了那兩個衝床之後,直接對劉廠長說“我給你重新設計個新的,半自動子彈生產線吧。
這老家夥沒有改進的必要了。
不過你得等兩天,等我忙完了手頭的事就給你弄。”
劉廠長聽了陳常在保證後,當時樂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所以當陳常在把鋼廠的圖紙全部完成了之後。
就開始畫這條生產線的圖紙。
一顆子彈想要製作成功,其實是非常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