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應該是早就發現了我們。
不過他們這個車隊跑不快,所以隻能結陣防禦。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在固守待援,還是準備負隅頑抗啊。”
同樣拿著望遠鏡的馬青山,看著對麵那個安靜的車陣。
說道:“二叔,我看他們固守待援的可能性更大。
這裡距離大青山有四十多公裡,距離黃河那邊有接近三百公裡。
從大青山那邊,要是快馬馳援的話,大半天也就到了。
而黃河那邊太遠,所以我想他們如果是在等待援兵的話。
那麼援兵一定是從北麵大青山那邊過來。
而看他們這車陣紮的也倉促,我想他們向大青山求援的人應該也已經到半路上了。
如果二叔要想把他打下來,那就得儘快打。
不要管兩邊,放上兩挺機槍看著他們就行。
用最猛烈的火力,集中一點打。
隻要打破了他們一個支點,那麼另外兩個也就不足為慮了。
打下來他們,我們還要麵對他們的援軍。
所以我想,與其等著他們的援軍來,不如直接迎上去。
打他們援軍一個措手不及。”
自己這個侄子的分析和戰法讓馬洪江很滿意。
這種打法,符合馬洪江的性格。
他馬洪江打仗向來以爆裂快速著稱。
現在看來他這個侄子,在南邊的軍官學校,也沒有浪費時間,學的不錯。
“來人。”馬洪江喝道。
“在”馬洪江身邊的親兵立即回應。
“命令偵查排,向北邊大青山方向,沿著車轍印,前出十公裡。
隨時監視住北麵的動靜。
一有動靜,立即回報。”
“是”親兵回應之後,立即向偵查排傳令去了。
“機槍排,給我分出兩挺輕機槍,看住左右兩個車陣。
剩下的所有人,人上馬,炮上膛,子彈給我頂上火。
把你們正麵的這個車陣,給我衝下來。
打開了車陣,重重有賞,誰敢後退一步。
就地執行軍法。”
“是,跟著團長,立功受賞嘞~”
在所有人的吆喝聲中。
這個龐大的馬隊群開始向著兩邊散開。
馬隊衝鋒,從來都不會聚集在一起。
尤其現在是熱兵器時代了,不是提刀互砍的時候了。
如果現在馬隊敢聚在一起衝鋒。
那麼隻要有一輕機槍,就會要了騎兵的命。
如果是一挺重機槍,那就求老天爺保佑對方的機槍卡殼吧。
不然都得死在衝鋒的路上。
所以在不知道對麵有什麼火力的情況下,那就把隊形全部散開,絕對沒錯。
當寧馬特有的號角聲響起時,所有的寧馬騎兵全都端起來了手中的步槍,開始讓胯下的戰馬輕跑了起來。
他們帶著的四挺重機槍,在運動到了距離車陣六百米的時候,開始建立機槍陣地。
輕機槍,繼續跟進。
而後方的兩門隨軍騎兵小炮,這個時候已經挖好了炮位。
已經開了一炮,進行校射了。
在炮兵校射兩炮之後。
前方的騎兵已經進入到了車陣前的四百米。
這時一發炮彈,正好落在這車陣的前麵不遠處。
可是寧馬帶著的這種35毫米的騎兵小炮,威力太小。
對於硬木馬車上的銅錠根本沒有任何傷害。
就連那個硬木包鐵皮的馬車,也不過就是被嵌進去幾個彈片而已。
看到炮彈已經接近車陣了,下一炮就會落到車陣裡的寧馬騎兵們。
這個時候全都大聲吆喝了起來。
同時雙腿控馬,手中端著步槍向著車陣就衝了過來。
邊衝鋒,邊不斷的對著車陣開槍。
不過即便到了這個時候,車陣那邊還是什麼聲音也沒有。
“不對勁啊,二叔,那個車陣不會是空的吧。
怎麼沒有反應呢?”
聽到侄子的疑問,拿著望遠鏡的馬洪江也有些納悶。
不過現在前麵的騎兵馬速已經起來了,這個時候是不能叫停的。
他也隻能命令炮兵,儘快把炮彈打進車陣裡去。
此時前麵的四挺重機槍也開火了,他們在騎兵讓出來的射擊通道中,不斷的對著車陣射擊。
可是車陣給它們的回應,隻有點點火星和叮叮當當的聲音。
重機槍想要射穿五十斤一個的銅錠,那可是還差了很多。
就在這邊打的熱鬨的時候,那些衝向車陣的騎兵腳下,卻突然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
爆炸聲音不是很大。
爆炸威力也不是很大。
但是它密集啊,而且一響就是兩米多長的一串。
這些小炸彈,就像是糖葫蘆一樣,是被串在一起的。
一個響了,其他的就全都響。
它炸出來的那綠豆大小的小鋼珠,頓時飛的滿天都是。
“這是什麼東西?騎兵,我的騎兵。”
望遠鏡中看到不斷翻身倒地的戰馬,和跌落在地上的騎兵。
馬洪江頓時目眥欲裂。
這個爆炸的範圍,正好車陣前一百到三百米左右的距離。
這是步槍的最佳射擊距離。
馬洪江不知道,這個在車陣前成串的小炸彈。
是陳常在特意針對騎兵設計的,反騎兵地雷。
這個地雷布設也簡單。
拉直了往地上一放就行了。
戰馬隻要踩上,或是刮上它任何一個雷,或是連線,那這一串雷都會一起響起來。
戰馬被它炸上,不一定馬上死,但是絕對是重傷。
因為馬肚子太軟了。
“吹收兵號,快吹收兵號。”
在後方的馬洪江瘋狂的喊著他附近的號手吹號。
號聲是響了。
可是跑起來的騎兵,那裡那麼容易能夠收住戰馬。
此時戰馬還在不停的衝進地雷陣。
而這個時候。
在車陣上,突然像是被架起來了一排機槍似的。
準確而又快速的槍聲連綿不絕。
這時遠在距離車陣四百米和六百米外的,寧馬的機槍陣地,全都突然啞火了。
“第三個,還敢摸機槍。”
王二狗手腕輕轉,眼睛都沒有離開覘孔中瞄著的重機槍,嘴裡輕輕的嘟囔著
他們是魏營長安排的神射手,專門讓他們給機槍點名的。
在這了距離上,覘孔瞄具發揮了它最大的威力。
就在馬洪江想要瘋狂的也衝上去時,卻被他的侄子死命的攔了下來。
“二叔,快走,這是一個陷阱,晚了就來不及了。”
在馬洪江冷靜下來,想要聽他侄子的話,立即撤退的時候。
他的後方突然響起來了群馬奔騰的聲音。
當馬洪江回頭看向他的後衛部隊時。
他看到的是他的後衛部隊,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似的,成片的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掉下來後,就再也沒有起來的。
這時他才聽到那好像是下冰雹一樣“噠噠噠噠~”的,那密集的衝鋒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