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是最狠的?李豐壹有點呆住,前麵飛哥忍不住轉過頭道:
“我說哥們兒,我怎麼感覺你一副從沒殺過人的菜鳥樣?”
李豐壹手一攤:“我就是沒殺過啊。”
大家全呆住了。
沈屹飛瞪圓眼睛:“你不是七階嗎?七階你沒殺過人?”
“對啊,”章南海也不可置信,“我一個治療手裡多有兩位數以上的人命了,你一個刺客沒殺過人,那你怎麼升上來的?”
“花錢啊。”李豐壹理所當然的說。
“我攢錢去那種消費團,隻要交夠了錢,他們就能帶你下秘境,你就在秘境入口待著,然後人家把異獸殺完,符文帶回來給你用——
我七階都是這麼升起來的……”
“不是,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嘛,我就是個普通人,我有什麼辦法?”
大家都聽的發愣,那邊程煙晚突然開口:
“覺醒者並不是普通人。”
“我們學校整整一屆學生,一共才覺醒了幾個而已,你管這叫普通人?”
“對啊!”牛大磊也忍不住了,“哪裡普通了,部隊裡一堆【斯巴達克斯】,不比你【李白】序列低?
大家向異獸衝鋒時,可沒喊著‘我是普通人’……”
李豐壹臉頓時有點紅,他下意識抓住手裡的那把劍。
這劍他天天帶身邊,當初花了大價錢打造的,極為鋒利,但是,從沒真的用過。
霍三爺歎了口氣:
“小李,你霍叔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彆在意。”
“你一個覺醒者,要是真怕死,那就彆乾黑道,安安穩穩去衙門找個文職。”
“你想要賺大錢,乾黑道可以,但你彆怕死。”
“你在這又當又立,沒事時我是覺醒者,事來了我是普通人,你這樣會害死隊友的,知道嗎?”
大家都在心中點頭。
真的就怕這種隊友,出來冒險還想保險,關鍵時候他一慫,一堆人真能被坑死。
然而李豐壹畢竟是向導,人又不壞,這話題大家並不想說太深。
但程煙晚和何序對視了一眼,都在心裡默默把李豐壹算成了“非戰力”。
非戰力的報酬,和戰力可是完全兩個算法,你拿的是向導的錢,不是隊友的錢。
李豐壹低著頭,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個財富自由的好機會。
“走吧。”何序招呼大家,“咱們回去看一眼老朋友顏回。”
……
一處密林裡。
張吉惟四人聚在一起,阿餘臉色煞白,林雅南臉上是完全崩潰的表情,而蘿莉酒鬼小雲在不停抽泣。
“嗚嗚嗚嗚【弗洛伊德】太可怕了,”小雲委屈的大哭,“我再也不要去打【弗洛伊德】了嗚嗚嗚嗚嗚……”
“我也是,”林雅南驚魂未定,滿臉都是冷汗,“我的好多記憶都丟失了,現在腦子一團混亂,我覺得我離變成瘋子就差一步了……”
“我寧願去和【楊戩】拚命,也不要再去麵對【弗洛伊德】了……”
“可惜現在並沒有【楊戩】給你拚了。”張吉惟長歎一聲。
“何序不是【楊戩】,他真的隻是一個飛劍【李白】,辰龍是森澤櫻做局殺的,以前那些什麼‘何序會變臉’之類的謠言,肯定也是她讓林執編造的……”
這是一個不難得出的結論。
他已經兩次親眼目睹何序怎麼麵對困境了,這小子的實力完全不是因為他有【楊戩】這底牌,他的自信全來自自己的頭腦。
張吉惟非常清楚一點——人是有路徑依賴的。
當你手裡有一把錘子時,你看什麼都像釘子。
而當你是【楊戩】時,一遇到問題,你一定會想,要不,“身前三尺無敵”?
但是何序完全沒有這些特征。
他也從不刻意延長時間握手,遇到智力沒法解決的危險時,他眼底真實的反應,其實就是一個18歲的少年。
他就是單純的慌。
種種跡象都殘酷的指向一個事實——那個慕容以為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並不存在。
再殘酷也要上報,張吉惟無力的按下了自己的通信祭器,向慕容發動了信號。
10分鐘後,地上的雪動了起來。
當張吉惟說出自己的判斷後,那邊的慕容,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半分鐘後,連那雪都動的有氣無力:
【從現在開始,調整任務目標,主任務變成殺死森澤櫻和義子團,次要任務變成收集龍晶等物資。】
【但是安全第一,不要勉強——當殺森澤櫻和隊員生命發生衝突時,放棄殺森澤櫻。】
而當阿餘三人退出通話後,慕容再次單獨對張吉惟發問:
【遭受【弗洛伊德】的攻擊後,阿餘沒出現什麼嚴重的精神狀況吧?】
【她沒叛逆吧?】
張吉惟看了那個精神狀態最穩定的人一眼:【沒有。】
【她一切都很正常。】
於是慕容結束了通話,張吉惟卻皺起了眉頭。
慕容是個好人,但她不是一個好領導。
她的沮喪,自己隔著雪地都能感覺到。
而且,慕容這人缺乏殺伐果斷的氣質,她最關心的,竟然始終是阿餘的精神狀態。
她看待她就像自己的孩子,老是那麼嗬護,這不是一個好領袖應該做的,這甚至不是一個災厄應該做的——
她身上人味太重了。
這個首領恐怕很難指望的上,看來接下來的事,必須我自己來做主了。
什麼叫不要勉強?
必須勉強!
“諸位。”張吉惟抬起眼,冷冷看著四人。“這一趟我們不可以空手而回。”
“不把森澤櫻殺了,我們很難對自己交代,也很難對社裡交代。”
“確實如此。”阿餘少見的點頭。
張吉惟微微側頭:
“我們都知道,殺死【雅典娜】,必須先殺死她的義子。”
“而為了讓這個機製能生效,雅典娜的義子往往都聚在她的身邊,所以我們接下來的第一步就是,確定森澤櫻的義子數量,同時製定殺她義子的方案。”
“好,”阿餘露出了少有的情緒,憤怒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那個林執,一定要交給我。”
……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另一處積雪覆蓋的密林。
“宗主,我們為什麼要逃跑?”東尼二木不解的問道。
“當然是因為那裡太臭了!”深津進次郎捏住鼻子。
“可是,現在那裡的屁也都散儘了,那個【牛頓】還在那裡收割龍晶什麼的,我們難道不應該返回,和他決一死戰嗎?”
“他是大夏第一高手,您是霓虹第一高手,他們是兩個人,我們也是兩個人,證明霓虹優於大夏的時候,就在眼前——”
“宗主!”
東尼二木猛地一鞠躬:“讓我們一起把榮耀鐫刻在星空上吧!”
深津進次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