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濛哭泣著說。
她理解楚河,他一直沒有安全感,隻是那種脆弱深藏於內心,被他表麵的強大掩飾的很好。
“雨濛你說的對,我想,我離開是因為我患上一種絕症,我要去國外治療,或許一兩年,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黨舞的眼淚再次流下來。
她把自己的手機扔進未名湖裡。
“用一下你的手機。”
黨舞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雨濛,有什麼事嗎?”
“是我。”
“小舞,你手機怎麼關機了?有沒有事?”
楚河爭切地問道,聲音都變了,沉著冷靜的他,很少驚慌失措。
“楚河,我沒事,不過,我過幾天要去國外一趟,我患上一種疑難雜症,還沒敢和家裡人說。”
“楚河,你一定要相信,我對你從來都是真真正正地愛著,十天後,我會給你打電話,如果能回來,我們就結婚。”
“如果,不能回來,你就和雨濛在一起吧,她是好女孩,她也真正地喜歡你,會對你好的。”
“楚河,如果你為我考慮,千萬不要來找我,更不要對我媽和嘯天多說什麼,這樣,大家都會傷心,等我電話,好嗎?乖。”
“不要說任何不吉利的話,好好說再見。”
“小舞……我……我……我……愛你,祝你一路平安,早日歸來……再見!”
“再見!”
黨舞掛了電話,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氣,一下癱坐在地上。
再見?
再見!
再也不見!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楚河的眼淚終於落下。
他一任淚水長流。
小時候被母親打時,他會跑開,但不會哭。
被判入獄時他沒有哭,因為哭泣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在監獄裡被折磨時,他也不會哭,壞人不會相信眼淚,你越哭他就越興奮。
老天爺,你真的存在嗎?
你是不是瞎了眼,為什麼對我如此殘忍?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不是所有的眼淚都是懦弱。
楚河蹲在俱樂部辦公室老板台前,雙手抱頭,無聲地抽泣著。
這時,一道身影走來,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沒有任何言語,沒有安慰,沒有詢問。
良久,楚河站起身對鄧海勇淡然一笑,“勇哥。”
紅腫的眼睛出賣了他的內心。
“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切都會有最好的安排。”
鄧海勇遞給他一支煙,為他點上。
“我明白,勇哥。”
楚河深吸一口煙。
煙氣順著喉嚨吸進肺裡。
或許,把她的名字寫在煙上吸進肺裡,讓她的名字保持離自己心臟最近的距離。
楚河搖頭苦笑。
這段愛情,痛徹心扉。
問題出在哪裡?
這時的他忽然清醒過來。
黨舞接了個電話,說是她老爸找她,這幾個小時功夫,就患上疑難雜症……
楚河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能讓黨舞死心離開自己,離開這個國度的原因有哪些?
黃淵到底說了什麼?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鄧海勇看到楚河臉色不斷陰晴變幻,知道他遇到極大的困難。
“不用,勇哥,我會處理好的,我最近會偶爾離開一兩天,您還得多費心關注一下俱樂部的事。”
楚河淡然一笑。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好。”
鄧海勇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伸出手,用力與楚河握了握。
男人的友誼,也是一種溫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