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蹙起，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裴京效，果然他一張臉徹底沉悶下來，黑沉得可怕。
黎歲：“這裙子我付錢了的，薑經理再見。”
怕裴京效會當場大發雷霆，黎歲拉著他趕緊走。
裴京效直接搶過她手裡的衣服，幾步過去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拉著她的手快步往車上走去。
上車後，他給她係上安全帶。
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黎歲趕緊開口。
“我可以解釋的。”
裴京效濃黑的眼睛盯著往車庫走的薑頌背影，薄唇微啟，聲音冷得像迫降的台風天。
“我可以撞死這個賤人嗎？”
他眼神暗冷，看向黎歲，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寶寶抓好安全帶。”
黎歲一臉懵，被他滿是戾氣的眼神給嚇得心一抖，她沒有想到裴京效的反應會這麼大。
張了張嘴巴剛要說話。
他已經腳踩油門直直地往薑頌的方向開去。
“裴京效，不要！”
車子速度太快，薑頌回頭，看到一輛車直直往自己撞過來，他雙眼睜大，頃刻間席卷起恐懼。
腿一下子軟了。
車速很快，眼看著要撞上來，他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看到車裡那雙陰鬱的、滿是戾氣的眼眸，嚇得心尖發抖。
黎歲也嚇得頭皮發麻。
“裴京效！”
車子在離薑頌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突然轉了個彎，“滋啦”的聲響，絲滑轉彎然後停下。
黎歲剛才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在車子停下後睜開了眼，她看向前麵。
什麼都沒有。
她鬆了口氣。
旁邊薑頌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滿臉的劫後餘生的慌亂和害怕。
突然黎歲後腦勺被人扣住，裴京效眼眸裡的戾氣和陰森不見了，取代的是委屈還有撒嬌。
“寶寶不許看其他男人，隻能看我。”
黎歲心跳得很快，完全是被嚇的。
她沒有想到裴京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剛剛他的眼神好陰森好冷，像是瘋了一樣。
就算是六年前，裴京效也不會這樣……
“你做什麼？”她問他。
“你剛剛真的想撞死他嗎？這可是殺人。”
她聲音有些抖。
裴京效看到她眼眸裡的害怕，慌亂地搖了搖頭。
“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剛剛車子好像有些失靈了，還好我及時轉彎了，我也很害怕。”
他去拉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
“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跳得很快？”
裴京效此刻的慌亂全都是裝出來的。
抱著黎歲，表麵上緊張害怕，心裡活動卻是：寶寶，你該慶幸剛才關鍵時刻你喊的是我的名字，而不是他的，否則我真的會撞上去。
他眼眸冷冷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薑頌。
薑頌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犯冷。
他有些狼狽地站起來，上前拍打著副駕駛的車窗。
“歲歲，他剛剛就是故意的，他想撞死我。”
“他就是個瘋子！”
“從六年前就是，你還記得當時我被他打進醫院了嗎？”
“歲歲，這樣心裡陰暗的人，你彆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裴京效抱著黎歲，聽著薑頌那條賤狗在外麵亂吠。
嘖。
真吵。
他真後悔剛剛沒有撞上去。
他語氣委屈。
“寶寶，你聽聽他說的話。”
“他怎麼那麼賤？”
“好想他去死啊。”
裴京效拿出手機，在黎歲身後發了個消息。
黎歲被他抱著，聽著這些話，她渾身有些發冷。
他怎麼開口閉口就是想讓彆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