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內侍一通胡編亂造,講得那叫一個唾沫橫飛,最後做出總結:
“總之,這都是璟王冒死,為二娘子爭取來的,老奴來時,璟王還在太極殿受罰呢~”
沈清辭嘴角抽了抽,若不是前世和鄧內侍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隻怕自己都要被他這幅模樣唬住了。
她訕笑:“這樣啊,多謝阿翁告知,屆時我一定去好生感謝璟王。”
“好了,東西都送到了,雜家也該回去複命了。”
“阿翁慢走。”沈清辭行了一禮。
院門合上,沈清辭陷入沉思。
前世,他們雖同在西北軍營,但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主帥,一個是無名小卒,又怎會有交集?
看著院中堆著的東西,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清辭!你好生歹毒!顧郎隻不過是沒求娶你,你竟害他被革職罰俸!”
沈含嬌不顧阻攔,在丫鬟的保駕護航之下,硬是闖進秋棠苑,眼神怨毒的盯著沈清辭:
“我還說你當時怎麼死活不肯入侯府為妾,原是早就勾搭上了璟王!”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搬去瑤光院,這本就該是我的!”
她怒火攻心,說話時扯得臉上的傷火辣辣的疼。
“嬌嬌,你的傷還沒好,你要公道,為兄給你討就是了,再傷了自己,為兄心疼。”
沈弘毅急匆匆趕來,確認沈含嬌無恙之後,便滿是不讚同的看向沈清辭。
“清辭,你害得妹夫被革職罰俸,合該補償嬌嬌。”
他說到這裡,微微挺了挺胸脯,義正詞嚴道:
“從這院子搬出去,把你從母親那裡搶走的東西還給母親,最後,再給嬌嬌千兩金作嫁妝,我就原諒你了。”
“哦,對了,還有這些,本該是嬌嬌的。”
“長兄,嬌嬌就知道,你待嬌嬌最好了~”沈含嬌撲進沈弘毅懷中,嬌嗔道。
“瞧你們這親密樣,知道的你們是兄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霜靈在一旁陰陽怪氣道。
“再說了,院子是我家娘子憑本事搶的,這些東西是璟王為我家娘子爭取,陛下親口下旨搬來的。”
她昂起頭看幾人,嗤笑道:
“大郎君和三娘子要是有本事,那就去找主君和陛下,讓他們改口啊,在這裡為難我家娘子算什麼本事,呸!”
沈清辭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霜靈這小丫頭這小嘴叭叭的,她真是撿到寶了啊~
“哪來的賤婢,主子說話,有你什麼事!”沈弘毅氣急,無論家裡家外,誰不捧著他?
“嘩啦!”
沈清辭扔下盆,“沈弘毅,你的嘴好臟啊,說話的時候臭氣熏天,我給你洗洗,對了,這可是我昨晚的洗腳水,專程給你留的。”
沈含嬌和他站在一起,也被澆了個透心涼。
兩人狼狽的抬起頭,聽清沈清辭的話後,原地乾嘔起來。
沈清辭看到這一幕,眼眸微轉,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於璟王有救命之恩,他也承諾了若我及笄尚未婚配,便上門提親。”
她指了指院中的東西,“這些,不過是他提前送給我的見麵禮罷了。”
“沈弘毅,你有為你妹妹討公道的功夫,還是多看看書吧,免得又落榜丟儘沈家的臉~”
沈清辭忽然誇張的捂住嘴,“哦不,若你的母親不把鑰匙和賬本送來,你就是個殘缺之人,沒辦法參加科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