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手裡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薑太師,彆來無恙。”
“璟王妃這是何意?老臣如約致仕歸鄉,這璟王府地牢,也不是老朽的家鄉啊。”
“薑太師,我這不是專程請您來璟王府坐坐嗎?就是您有點不太好請,所以我隻能用點小小的手段了。”
沈清辭渾不在意地笑笑,“讓我想想,先和薑太師聊點什麼比較好呢?”
“不如,就先聊聊二十多年前,太師和當時的皇八子,如今的天子,操縱的那場科舉舞弊案吧。”
“說起來,那科舉舞弊案最大的受害者,還和薑太師的孫子同名呢,沒記錯的話,他名喚柳文軒。”
“薑太師,你說,這是不是很巧?”
“當時,所有證據都直指當時最得先帝寵愛的皇四子,這件事一出,先帝對當時的皇四子大失所望,直接將其貶為庶人。”
“一直不受寵的皇八子,也就是當今陛下,也自那件事之後,開始入了先帝的眼,薑太師,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璟王妃真會編故事,老朽覺得,若是有一天王妃落魄了,還可以去寫話本為生。”薑太師淡淡瞥了沈清辭一眼,道。
“王妃,還是儘快放了老朽吧,老朽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薑太師,你是不是以為,提前暗中把薑文軒送走,你閉緊你這張嘴,一切就相安無事了?”
沈清辭冷笑,“若你現在將你所有罪行都交代了,興許你的好孫子,還能少受些罪,畢竟水牢那種地方,可不是嬌生慣養的薑文軒能待的。”
薑太師原本波瀾無驚的眼神霎時變了,“你什麼意思?你對文軒做了什麼?”
“不,不可能……”
“我在京郊樹林將人帶回地王府。”
沈清辭把玩燒紅的烙鐵,輕笑道,“這下,薑太師信了嗎?若不信的話,我不介意將人拎上來給你瞧瞧。”
薑太師聞言瞳孔驟然一縮,“京郊樹林”幾個字,在他腦中不斷盤旋。
“璟王妃,你到底想乾什麼?”他無力地垂下頭,“這些陳年舊事,再提及,你覺得有意義嗎?”
沈清辭沒說話,隻靜靜地看著薑太師。
火光映著她姣好的麵容,忽明忽暗。
“莫非,你還想審判當今陛下不成?”薑太師苦笑,若是他的孫子有出息,這次他又怎會如此輕易答應致仕歸鄉?
“於作惡者而言,自然不重要,但受害者需要一個公道。”
沈清辭定定地看薑太師,“你和當今陛下達成的交易,便是當今陛下登基之後,立你的女兒為後吧?”
“畢竟,當初的八皇子妃,家世亦非同一般,奈何對當今陛下一片癡心。”
當初的八皇子妃,就是後來的貴妃,謝懷旭和謝懷安的親生母親。
因為一片癡心,所以她會為了愛,妥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總歸我老了,說不定哪天就咽氣了,也照顧不了我的孫兒了。”
“我本就打算臨死之前,若還無法治好他,就帶他和我一起走。”
“璟王妃,你彆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我身邊的醫女,是鬼醫傳人。”沈清辭一揮手,薑文軒便如死狗一般被拖上來扔在薑太師麵前。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是選擇什麼都告訴我,然後我讓我身邊的醫女治好他,還是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前麵。”
“等你想好了,隻管讓人告訴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