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去請璟王妃,就說,老朽想好了!”薑太師朝牢房外高聲喊道。
不多時,就聽得腳步聲漸行漸遠。
……
與此同時,沈清辭的淩霄苑。
謝懷旭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今日這事一出,他更加篤定了,沈清辭定如顧景山判斷那般,是重來一世的人。
否則,她怎會了解二十多年前的科舉舞弊案?
他張了張嘴,好想問一句:阿辭,前世的你究竟經曆了什麼?為什麼會對這些事如此了解?
他還想說:阿辭,重活一世,你隻需過得自在就好,這些事,交給我來辦。
但他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阿辭瞞著他這件事,其實是還不信任他,甚至隻把他當成所謂的合作夥伴,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若他貿然捅破真相,隻會將阿辭推得越來越遠。
“璟王,你乾嘛用這個眼神看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沈清辭感受到他視線,詫異道。
“夜色下的阿辭極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鬨得沈清辭臉驀地一紅。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表情,亦起了逗弄謝懷旭的心思。
是以,她從藤椅上起身,緩步行至謝懷旭跟前,手指輕佻地挑起謝懷旭的下巴,“夫君?莫非我隻有夜色下才美嗎?”
說完,她故作恍然大悟道:
“哦~,我明白了,璟王覺得白日裡的我,皮膚相較長安城那些嬌滴滴的小女娘,還是黝黑了些……”
“這行事嘛,也和那些大家閨秀,大相庭徑。”
“既如此,璟王當初莫答應同我合作就是了,我斷不會占著璟王妃的位置,叫璟王這般苦惱的。”
她眨巴眨巴眼,裝出一副受傷的神情,“不如,你我合作就此中止,璟王寫下一紙放妻書,放我們二人自由罷!”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懷旭結結巴巴解釋,下巴處還有沈清辭手指餘溫。
“我本就是武將,是個粗人,我亦生得不如長安的小郎君們白淨……”
“還有,阿辭答應過我,要助我登上高位,阿辭怎可現在出爾反爾,我不答應!”
“再者——”他聲音很輕很輕,“璟王妃的位置,隻會是你。”
他們本就都是習武之人,他這句話,自然被沈清辭完完整整聽了去。
她停下後退的腳步,距謝懷旭三步遠的位置,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旋即,像小鹿亂撞一般,猛烈跳動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製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心臟的位置還是止不住的猛烈狂跳。
她不敢細品謝懷旭話裡的意思,更不敢動心。
她怕最後,她會舍不得離開,會留在這高高的宮牆,陪謝懷旭,落得個相看兩厭的結局。
她從不質疑謝懷旭此刻表現出的真心,但真心這種東西,瞬息萬變。
“璟王,我方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她猛地灌下一口熱茶,解釋道。
然後,生硬地轉移話題,“璟王覺得,薑太師會在何時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