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足以硬抗千斤巨力的護體炁勁,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瞬間崩碎!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頭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麵撞中,一口滾燙的逆血狂噴而出。
他向後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將地麵都砸出了一個淺坑,掙紮了幾下,竟沒能立刻爬起來。
一掌!
僅僅一掌,便讓身為十佬之一、早已臻至絕頂之境的陸瑾,當場重創!
這駭人的一幕,讓在場所有十佬,包括王藹和呂慈在內,都看得是肝膽俱裂!
他們齊齊向後退出數步,看向張雲淵的眼神,已經徹底被恐懼所填滿。
這……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存在?!
張雲淵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陸瑾,隻是將那雙冰冷的眸子,投向了那個曾被他一掌驚退的老人,聲音平淡,卻又帶著一股直刺人心的寒意。
“陸兄。”
“如果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當年滅了你三一門的無根生,你還冷靜得下來嗎?”
陸瑾的身體猛地一震,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瞬間被無儘的悲愴與刻骨的仇恨所取代,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雲淵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他緩緩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十佬。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萬古玄冰的寒意與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張雲淵,從一百年前被師父救上龍虎山開始,就是我三師兄田晉中,照顧我最多,如父如兄。”
“他今天,慘死在全性宵小的手中。”
“我張雲淵,就是把這異人界翻個天,也要把那個叫龔慶的雜碎,從地底下給我揪出來,挫骨揚灰!”
他的眼中,爆發出滔天的、化為實質的殺意,那殺意之濃烈,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連風聲都為之停滯。
“今天,誰敢攔我,下場,就和龔慶一樣!”
“我再重申一遍,今天是我張雲淵一人做事一人當,和我師兄張之維,和龍虎山天師府,沒有任何關係。”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恐懼而變得煞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道理,也很簡單。”
“殺人償命,古已有之。”
“異人界,誰覺得我張雲淵做錯了,大可站出來,跟我講講道理!”
死寂。
整個草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所有十佬,這些在外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巔峰存在,此刻,竟無一人敢開口,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講道理?
跟一個能一掌重創陸瑾,一個活了一百多年,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活祖宗講道理?
誰敢?
誰配?
張雲淵不再理會他們,緩緩轉過身,邁開腳步,向著那廣袤無垠的草原深處,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孤單。
卻又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神魔退散的、絕對的霸道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