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厲飛”這發自肺腑的驚歎,馬仙洪的笑容愈發燦爛,那份屬於創造者的滿足感得到了極大的升華。
“它還能優化你的經脈,提純你的炁,甚至……在你原有的基礎上,為你賦予全新的能力!”
他抬起手,指向爐子一側那一排排如同單人休眠倉般的金屬艙,耐心地解釋道:
“隻需要躺進去,修身爐便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體質,自動掃描、分析,為他量身打造最適合他的‘改造’方案。”
“我們村那十二位上根器,便都是經過了修身爐的‘修身’,才有了今日的實力!”
“厲飛”聽得是如癡如醉,眼中爆發出對力量的、毫不掩飾的渴望與貪婪。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金屬艙,仿佛看到的不是冰冷的機器,而是通往強者之路的階梯。
“村長!那……那我也能……”
“當然!”
馬仙洪豪爽地一揮手,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既然已經是我碧遊村的兄弟,自然也有資格享受這一切!”
“等過幾日,你身體調理好了,我便親自為你主持‘修身’儀式!”
“多謝村長!多謝村長!”
“厲飛”無比激動,他對著馬仙洪連連作揖,那份感激涕零、仿佛找到了再生父母的模樣,讓馬仙洪心中那份救世主般的滿足感,再次得到了極大的升華。
然而,在“厲飛”那卑微狂熱的表象之下,張雲淵的心神,早已沉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驚濤駭浪之中!
這股滔天巨浪的源頭,並非來自外界的視覺衝擊,而是源於他自身。
從他踏入這片空間,靠近這修身爐的第一刻起,他體內那早已與天地萬法相合,圓融無礙的混元道炁,便開始不受控製地、以一種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頻率,劇烈地震動起來。
那不是排斥,也不是共鳴。
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棋逢對手般的……警惕!
是一種同等級彆的力量在相遇時,才會產生的本能反應!
他的目光,看似狂熱地掃過修身爐的每一個細節,實則早已將他那凝練如實質的神念,化作億萬縷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了修身爐的內部。
那無比複雜的結構,那精妙絕倫的陣圖,在他那早已超越了當世所有煉器宗師的眼界看來,雖然構思精妙,巧奪天工,卻依舊在“神機百煉”的範疇之內,並無太多出奇之處。
真正讓他感到心悸的,是那幾塊位於爐心,如同封印著星空般深邃的玉石!
以及,那些在晶石管道中緩緩流淌的、五光十色的液態能量!
憑借著那得自二十四節穀,又經過數十年推演完善的、關於昆侖仙域的龐大記憶。
他幾乎是在接觸到那股能量波動的瞬間,便認出了它們的來曆!
那流淌在管道中的液態能量,其最核心的能量波動,與他當初在龍虎山擒下的那幾個“九天派”“兩儀派”弟子身上的“古炁”,同出一源!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古老,仿佛淩駕於當世所有功法之上的本源之力!
但是這幾塊晶石的狀態極不穩定,內部充滿了可怕的能量亂流。
但其表麵,卻同樣覆蓋著一層極其微薄、卻至關重要的暗色能量薄膜!
這層薄膜的能量特性,瞬間與張雲淵腦海中的記憶產生了重疊——
那股氣息,與他在陳朵手腕上感知到的灰敗死寂之炁,同根同源!
這層薄膜就像一道濾網,或者說一個緩衝器,以一種近乎“犧牲”自身的方式,在不斷被核心狂暴能量侵蝕、湮滅的同時,又源源不斷地再生,艱難地撫平、中和著能量最暴烈的部分,才使得整個爐子沒有立刻爆炸。
“原來如此……”
張雲淵心中豁然開朗,一切線索瞬間串聯。
“馬仙洪找她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有教無類’!
他是需要她體內這種獨特的、蘊含極致毀滅與扭曲生機的本源之力,來充當這尊邪爐的‘鎮物’和‘穩定劑’!
爐子在不斷抽取她的力量,所以她身上的衰敗跡象才會如此明顯……這簡直是在用她的命來換爐子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