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冥寒潭邊又逗留了數日,張雲淵將那絲微弱的“水之道則”感悟也儘數融入了自身的混元道炁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炁變得愈發圓融無礙,仿佛一片真正無邊無際的混沌海洋,既能容納風的輕靈、殺伐的酷烈,也能承載水的至柔與堅韌。
隨著一次次打卡,一次次煉化那些上古大能遺留的道則碎片,他體內的混元道炁積累,終於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即將滿溢而出的臨界點。
那感覺,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又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隻差最後一點外力的推動,便能迎來一場脫胎換骨的質變。
張雲淵沒有再繼續壓製。
他知道,時機已至。
他回到自己當初找到的那片安全的山穀,在穀底深處盤膝坐下,心神在瞬間沉入物我兩忘的定境。
下一刻,他徹底放開了對體內那股龐雜能量的束縛。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再是單純的炁,而是融合了風、水、殺伐等數種道則,經過混元道炁熔煉後,所形成的、一種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混沌之力。
這股力量如同一頭掙脫了所有枷鎖的太古凶獸,在他那早已堅韌無比的經脈之中,開始了瘋狂的衝撞與咆哮!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感覺,仿佛有億萬柄無形的鋼刀,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中反複地切割、攪動,要將他的肉身從最根本的層麵上徹底撕裂、摧毀!
他的皮膚表麵,開始滲出一顆顆暗紅色的血珠,肌肉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骨骼更是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咯吱”悲鳴。
這是破境前的“破”。
不破,不立。
尋常異人若是遭此劫難,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走火入魔,最終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但張雲淵的心神,卻如一尊萬古不化的磐石,任由那狂暴的能量如何肆虐,他的靈台始終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以自身為爐,以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混沌之力為火,一遍又一遍地,淬煉著自己的肉身,熬煉著自己的神魂。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攀升到頂點時,張雲淵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周身的竅穴,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億萬個細小的黑洞,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轟然爆發!
“來!”
一聲低喝,如九天之上的神諭。
刹那間,風雲變色!
整座山穀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帝王的召喚,以一種極其霸道、極其不講道理的方式,瘋狂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彙聚而來!
那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無比的靈氣龍卷,其頂端連接著九天雲霄,底端則精準地灌入張雲淵的百會穴!
靈氣灌體!
磅礴浩瀚的靈氣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衝刷著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經脈。
那感覺,就像久旱的龜裂大地,終於迎來了第一場甘霖。
那些在劇痛中被撕裂的經脈,在這精純靈氣的滋養下,以一種遠超之前的速度被修複、拓寬、變得更加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