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出了一個代掌門,叫龔慶,勾結仙域八派,想要抓天師府的弟子們送到仙域當新血。
我的三師兄田晉中為了守山,被兩儀派的人殺了。
我殺了那幾個畜生,龔慶帶全性所有高手去甘北草原和我決戰,結果被我全殺了。”
“這些高手被滅了以後,全性也失去了支撐,在正道的絞殺之下,逐漸消亡了。”
張雲淵說完,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無根生,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隻是不知道,這位視全性如畢生基業的摯友,能否理解。
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將房間內的沉默拉得愈發漫長。
無根生臉上的錯愕與不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雙總是閃爍著不羈光芒的眸子裡,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了下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死寂。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
“該殺!”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仿佛要將那份屬於過往的、早已腐朽的羈絆,也一並咽下。
“算了,不說這些了。”
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再次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說說你,你怎麼會到這鬼地方來的?”
張雲淵便將自己從哪都通找到信息前往昆侖山,最終來到這所謂的昆侖仙域的經曆,簡略地說了一遍。
無根生聽完,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
他一拍大腿,“當年我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大道’,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被卷了進來。”
“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白日飛升,到了傳說中的仙界了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結果發現,這狗屁的仙域,根本不是什麼仙境,而是一個更加殘酷、更加遵循弱肉強食法則的修羅場。”
“這裡的天地靈氣雖然濃鬱,但所有的資源,早已被那所謂的‘五門八派’瓜分殆儘。
我們這些沒根沒底的異人,在他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我剛來的時候,也是東躲西藏,不過好在靠著口才,慢慢積累起一些本錢,修為突破以後,正好看到了歸宗派的入門考核。”
無根生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心有餘悸的表情:
“雖然歸宗派已經衰落,但好歹也是八派之一,加入以後,外麵的那些狗屁散修和地痞流氓再也不敢得罪咱了。
更何況這歸宗派的法門和我神明靈高度相似,修煉起來也容易。”
“你小子倒是機靈,一來就知道找組織。”
他拍了拍張雲淵的肩膀,臉上滿是欣慰。
“你放心,我現在雖然隻是個外門弟子,但憑著我這後天巔峰的修為,在外門這一畝三分地上,也算是個說得上話的人物。”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我罩著你!保證讓你在這歸宗派裡,橫著走!”
張雲淵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隻是笑了笑,並未立刻暴露自己那早已達到先天後期的真實修為。
他知道,無根生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卻比誰都強。
自己若是現在就告訴他,自己的實力早已遠超於他,未免有些太過打擊人了。
故人重逢,還是讓他多得意一會兒吧。
“那以後,就多謝馮兄關照了。”
張雲淵對著他,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嗨呀,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無根生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好奇地湊了上來。
“對了,你小子,這些年,成家了沒?有沒有給我找個弟妹啊?”
張雲淵的臉,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