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歸宗派,在這八派裡,就是個墊底的。”
無根生說到這裡,忍不住歎了口氣,那雙總是閃爍著不羈光芒的眸子裡,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無奈。
“哦?此話怎講?”
張雲淵心中一動,他雖然在外界了解了一部分,但並不全麵。
他也想了解一下,歸宗派衰落的詳細原因。
“還能是為什麼?菜是原罪唄。”
無根生自嘲地笑了笑,“彆看咱們歸宗派也掛著個‘八派之一’的名頭,聽著挺唬人,實際上,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空殼子。”
“其他七派,哪個門裡沒個三五個半步金丹的老家夥撐場麵?就咱們歸宗派,滿打滿算,就隻有一個。”
“而且,這唯一的一個,還是咱們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主,淩雪。”
“淩雪?”
張雲淵對這個名字有些好奇。
“沒錯,一個女人。”
無根生提起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說起來,咱們這位宗主,當年也算是個驚才絕豔的人物。
她可是八派所有宗主裡,第一個突破到半步金丹境界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是這幾百年來,第一個問鼎金丹大道的絕世天才。”
“可誰都沒想到,她就那麼被死死地卡在了瓶頸上,數十年了,愣是沒能再往前邁出半步。
到後來,心氣兒都給磨沒了,乾脆就常年閉關,不問世事,指望著哪天能頓悟,結果這一閉,就是幾十年。”
“也正因為她這個頂梁柱倒了,其他七派才一個個後來居上。
現在倒好,人家一個個都有了好幾個半步金丹,咱們歸宗派還是隻有她這麼一個獨苗,而且還是個指望不上的獨苗。”
無根生越說越是來氣,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茶。
“沒了頂尖戰力撐腰,咱們歸宗派在外麵跟人搶天材地寶,爭洞天福地的時候,哪次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好東西搶不到,門下弟子的修煉資源跟不上,天才苗子自然也就越來越少,一個個都往彆的門派跑了。”
“就這麼惡性循環下來,歸宗派是一代不如一代,現在在八派之中,早就是人儘可欺的軟柿子了。
也就是仗著祖上還闊過,有點底蘊,不然怕是早就被其他七派聯手給吞並了。”
張雲淵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是一片了然。
難怪,這歸宗派的入門考核會如此寬鬆,幾乎是不問出身,不看來曆。
感情是已經到了饑不擇食,急需補充新鮮血液來延續道統的地步了。
無根生歎了口氣,將杯中最後一點殘酒一飲而儘,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
“所以啊,雲淵,彆看咱們進了八派,聽著風光,其實就是個隨時可能被吞並的破落戶。
在這裡,想活得滋潤,就得比彆人更狠,也更……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