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淵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這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法衣,其價值,恐怕比那幾瓶九轉金丹加起來,還要珍貴!
這簡直就是為他這種“豬吃老虎”的究極體,量身定做的保命神器!
有了它,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張雲淵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將這件玄天寶衣的氣息徹底隱匿,與自身的混元道炁融為一體,再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對著那具枯骨,鄭重地行了一禮。
“前輩大恩,晚輩銘記於心。”
隨即,他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轉身,迅速地離開了這座帶給他天大機緣的洞府。
退出洞口之後,他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再次施展神通。
他引動山石,將那處被他破開的洞口,用一塊塊數以萬斤的巨岩,徹底地封死、堵住。
然後,他又將周圍的藤蔓、青苔重新移植過來,恢複了岩壁原本的樣貌。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痕跡留下之後,這才身形一晃,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歸宗派的臨時營地。
篝火跳動,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都半個多時辰了,雲淵怎麼還沒回來?”
一名弟子憂心忡忡地望向遠處的黑暗,“這百草坡夜晚妖獸橫行,他一個剛入門的,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還沒消息!”
清風執事搓著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這次帶隊本就壓力巨大,要是再折損一個弟子,回去後定然要受重罰。
就在眾人焦急萬分之際,一陣地動山搖的沉重腳步聲,伴隨著野獸狂暴的咆哮,從黑暗中由遠及近!
“敵襲!有妖獸!”
負責警戒的弟子發出聲嘶力竭的呐喊。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抽出兵刃,隻見一頭體型堪比小屋的黑色巨熊,雙目赤紅,咆哮著衝出林地,那腥臭的狂風幾乎要將篝火都吹滅。
“是黑風熊!起碼有三百年道行!結陣!”
清風執事嚇得魂飛魄散,卻還是強行鼓起勇氣,指揮著眾人布下歸宗派的基礎防禦劍陣。
劍光與熊掌碰撞,炁勁轟鳴,一時間飛沙走石,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而就在這混亂之中,一道狼狽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巨熊身後的黑暗中衝了出來,一頭便栽倒在了營地邊緣。
“雲……雲淵!”
清風執事眼尖,一眼便認出了來人,連忙指揮兩名弟子上前將他拖到安全地帶。
隻見此刻的張雲淵,衣衫襤褸,身上沾滿了泥土與草屑。
那張臉上,滿是劫後餘生般的驚恐與後怕。
他指著那頭正在與劍陣搏殺的黑熊,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熊……熊精!我……我就是被它追了一路……差點……差點就回不來了!”
他這副模樣,這番說辭,將一個在外出方便時,不幸驚擾了強大妖獸,最終僥幸逃回營地的倒黴蛋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有了這頭活生生的黑風熊作證,他的說辭變得無懈可擊。
一場慘烈的搏殺過後,那頭黑風熊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在歸宗派十幾名弟子的圍攻之下,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轟然倒地。
誤會就此解除。
清風執事一邊拍著張雲淵的後背為他順氣,一邊心有餘悸地連聲下令,加強警戒,任何人不得再單獨離開營地。
一場由張雲淵自導自演的“驚魂夜”,就這麼在歸宗派那壓抑而又緊張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無人察覺,那個看起來被嚇破了膽的憨厚青年,剛剛才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