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數月。
自上次被仙煉派的火雲長老興師問罪,雖最終不了了之。
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卻如同一根尖刺,深深紮在了每一個歸宗派弟子的心頭。
尤其是無根生,似乎被那份來自外界的壓力徹底刺激到了。
他一改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散模樣,修煉起來,簡直比任何人都要拚命。
張雲淵好幾次深夜路過演武場,都能看到他一個人在那兒,赤著上身,汗如雨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歸宗派的核心法門——萬法歸宗。
他並未刻意催動磅礴的炁勁,反而每一招發出,都仿佛將周遭的炁儘數化為虛無。
炁勁所過之處,連風聲都為之湮滅,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憋屈與不甘,都宣泄出去。
但張雲淵看得分明,無根生的手段,又與單純的萬法歸宗有所不同。
那股化炁為無的韻味之中,夾雜著一絲神明靈特有的圓通自如,仿佛本就該如此,而非刻意為之。
這天夜裡,張雲淵結束了一天的“打卡”,悄然回到了那間簡陋的小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在山門打卡時獲得的“歸宗璞玉”。
那璞玉入手溫潤,其內蘊含的豐沛古炁,如同一汪即將滿溢的清泉,散發著誘人的能量波動。
張雲淵沒有猶豫,當即盤膝而坐,將璞玉置於掌心,混元道炁流轉,開始煉化。
精純的古炁自璞玉之中被抽出,如同百川歸海般,儘數彙入他的丹田氣海。
那枚原本靈光氤氳的璞玉,光華迅速黯淡,變得透明。
最終“哢嚓”一聲,化為一捧最細膩的白色粉末,從他指間滑落。
張雲淵體內的混元道炁在吸收了這股龐大的能量之後,變得愈發凝練與磅礴。
他又將那株從玄玨子那裡得來的靈草取出,一並煉化。
雖然那靈草因戰鬥波及,藥效流失了不少,但對於鞏固他如今的境界,依舊有著不小的裨益。
當最後一絲藥力也被他徹底吸收,張雲淵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先天後期的境界,愈發的穩固。
他甚至有種預感,距離那傳說中的先天巔峰,也僅有一步之遙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身疲憊,渾身汗臭的無根生,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看到盤膝而坐的張雲淵,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雲淵,你又在偷偷用功啊?”
張雲淵睜開眼,看著他那副不要命的修煉架勢,搖了搖頭。
臉上卻露出一個“關切”的笑容。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了過去。
“馮兄,看你最近修煉得這麼辛苦,我這裡還有幾顆之前省吃儉用攢下來的聚氣丹,雖然品質一般,但對你現在這個階段,應該還有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