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淵與無根生也混在人群之中,一板一眼地打著歸宗派的基礎拳法,看起來與周圍那些普通弟子並無不同。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喧嘩,打破了晨練的寧靜。
隻見一名身穿內門核心弟子服飾,麵容倨傲的青年,在一眾跟班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徑直攔在了張雲淵與無根生的麵前。
來人,正是那個在入門之初,便與張雲淵結下梁子的淩風。
“喲,這不是我們歸宗派的兩位‘天才’嗎?”
淩風雙手抱胸,斜著眼,用一種極儘嘲諷的語調說道。
他刻意將“天才”二字咬得很重,那份毫不掩飾的惡意,讓周圍不少弟子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一個,是靠著混關係才勉強進入內門的投機倒把之輩。”
他的目光,輕蔑地掃過無根生,又落在了張雲淵身上,臉上的譏誚更甚。
“另一個,更是重量級!靠著走了狗屎運,才勉強混進內門的廢物!”
“我真是想不通,門派怎麼會讓你們這種貨色,也配和我們站在一起,簡直是拉低了我們整個歸宗派的檔次!”
這番話,說得是極其刺耳,毫不留情。
而且,毫無根據!
周圍那些本就對二人,尤其是對張雲淵“僥幸”晉級一事心懷不滿的弟子,立刻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淩風師兄說得對!”
“這種廢物,早就該滾出內門了!”
“就是!看著就礙眼!”
無根生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冷了下來。
他剛要上前,卻被張雲淵抬手攔住。
淩風見狀,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濃,他以為是自己的威勢鎮住了對方。
他上前一步,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張雲淵,聲音裡充滿了挑釁。
“小子,彆以為你運氣好混進來了,就能安安穩穩地待下去。”
“我告訴你,內門,靠的是實力,不是運氣!”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張雲淵的鼻子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三天之後,就是內門切磋大會。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差距!”
“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打得像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
他的叫囂,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那些平日裡便以淩風馬首是瞻的弟子,更是紛紛上前,將張雲淵與無根生團團圍住。
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善,仿佛要將二人當場孤立、生吞活剝。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惡意與羞辱,張雲淵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狗的淩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平靜得像一潭萬古不波的寒潭。
直到淩風叫囂得有些口乾舌燥,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五個字。
“切磋場上見。”
那聲音很輕,很平淡,不帶一絲煙火氣。
但不知為何,當淩風接觸到他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時,心中竟不受控製地,咯噔一下。
一股莫名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感覺,就像一隻正在耀武揚威的公雞,忽然發現自己挑釁的,並非是一隻溫順的綿羊。
而是一頭……正在打盹的,史前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