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輩饒命!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求前輩看在我們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淒厲的求饒聲與絕望的哭喊聲此起彼伏,那場麵,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張雲淵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
他隻是緩步走到那個之前叫囂得最凶的、領頭的弟子麵前,緩緩抬起了腳。
在那名弟子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瞳孔注視下,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臉上,將他的半張臉都踩進了泥土裡。
“咯吱……”
那是牙齒與泥沙摩擦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張雲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個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的家夥,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波瀾。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來自九幽之下的寒風,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留你們一條狗命,回去報信。”
“告訴你們背後那些自以為是的老東西。”
他腳下微微用力,那名弟子的臉頰頓時傳來一陣骨骼碎裂的脆響。
“八極盟,不是你們五門可以任意拿捏的螻蟻!”
“想戰,便戰!”
“有膽子,就放馬過來!”
“我張雲淵,隨時奉陪!”
說完,他緩緩抬起腳,在那名弟子早已血肉模糊的臉上,隨意地蹭了蹭鞋底的泥土。
“滾。”
一個字,如蒙大赦。
那數百名五門弟子,如同一群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喪家之犬,連滾帶爬,手腳並用。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亡命般地逃離了這座讓他們如墜地獄的山門。
那狼狽的模樣,引來了八極盟弟子們一陣驚天動地的、酣暢淋漓的哄堂大笑與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看到那幫孫子屁滾尿流的樣子了嗎?太他娘的解氣了!”
“副宗主威武!八極盟威武!”
壓抑了數百年的屈辱與憤怒,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勝利的狂歡。
整個歸宗派,都沉浸在了一片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之中。
然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裡,隻有少數幾個人,依舊保持著清醒。
淩雪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殺戮與他無關的年輕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無比複雜的光。
她知道,宗門的危機,隻是暫時解除了。
一場更大的、足以將整個仙域都卷入其中的風暴,正在悄然醞含釀。
而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將是這場風暴中,唯一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