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機會接觸到這等傳承,對他們任何一個術士而言,都是無法拒絕的、天大的誘惑!
“多謝雲淵前輩!”
兩人對著張雲淵,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那份發自內心的感激與激動,溢於言表。
“張靈玉。”
張雲淵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神情複雜的年輕道士身上。
“你身負通天籙,已有小成,但你畢竟之前是我天師府弟子,貿然轉投符道,根基不穩。
你如今符籙所學,終究是匠氣太重,少了些許靈動與變化。
我已為你聯係了天書派,你將前往那裡,學習其根本大法《雲篆天書》,以求符道大成。”
張靈玉聞言,心中一震。
天書派,以符證道,其傳承的《雲篆天書》,據說乃是上古倉頡造字之時,感悟天地至理所創。
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一條完整的天地法則,神鬼莫測。
他對著張雲淵,同樣深深一拜,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陰鬱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陳朵。”
張雲淵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安靜地站在角落,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少女身上。
他的聲音,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無根生卻忽然主動請纓,他看著陳朵,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眸子裡,竟流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於慈愛的溫柔。
“雲淵,這丫頭,就交給我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早年結義之時,曾與清河苗寨的淑芬妹子有過一段切磋。
她乃是苗疆蠱毒一道的大家,當時是未來的大蠱師繼承人,也曾傳授過我一些駕馭蠱毒的秘法。
這丫頭從小到大都是跟蠱術打交道,不妨就讓我教她吧。
我有把握,能幫她徹底掌控自身的力量,不再受其反噬之苦。”
無根生看向陳朵的眼神,充滿了憐惜。
這個女孩的遭遇,讓他想起了自己同樣命運多舛的女兒,那份發自內心的父愛,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張雲淵看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至於寶寶……”
張雲淵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正好奇地摳著殿內一根玉柱上花紋的馮寶寶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她體質特殊,與此地功法體係皆不兼容,冒然修煉,恐生變故。便由我親自看護,另尋他法。”
此安排一出,剛剛才從無根生魔爪中掙脫出來的張楚嵐,立刻第一個跳了出來,滿臉的“不公平”。
“小師爺!您這也太偏心了吧!”
他指著馮寶寶,又指了指自己,一臉的悲憤:
“憑什麼啊!憑什麼寶兒姐就能天天跟在您身邊劃水摸魚,我就得苦哈哈地去練那什麼《萬法歸宗》?
我抗議!我嚴重抗議!”
他這副耍無賴的模樣,引得王也和諸葛青一陣莞爾。
而站在一旁的淩雪,在聽到張雲淵那句“由我親自看護”時,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幾不可查地,微微黯淡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意,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她看了一眼那個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馮寶寶,又看了看那個一臉理所當然的張雲淵,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隻是那垂在身側的玉手,不自覺地,輕輕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