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這幫自以為是的家夥,真正地,感到恐懼。
他心念一動,那縷霸道的神念並未退出,而是再次凝聚。
這一次,是以一種更加精妙、也更加玄奧的方式,開始在那巡天雀堅硬無比的外殼之上,進行著某種“創作”。
雲篆天書,其根本,便是“字”。
是上古先賢用來與天地溝通,用來承載“道”的文字。
張雲淵雖然未曾得到天書派的完整傳承,但他憑借著係統的獎勵,以及自身對混元道炁的理解,早已將這門絕學的精髓,領悟了七七八八。
隻見他以指為筆,以神念為墨,在那巡天雀不過巴掌大小的背部外殼之上,一筆一劃,烙印下了一個極小,卻又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所有殺伐之意的古老符文。
——“殺”!
那一個“殺”字,筆畫古樸,結構森然,卻仿佛凝聚了屍山血海的無儘煞氣,又仿佛蘊含著斬斷因果、湮滅萬物的無上道韻。
在它成型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的恐怖殺意,自那小小的符文之中,轟然散開!
就連張雲淵自己,在感受到這股殺意的瞬間,都不由得心神一凜。
“不錯。”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散去了那顛倒奇門局。
那隻被禁錮了許久的巡天雀,如大夢初醒。
它核心中樞裡的記憶,已是一片空白。
它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經曆了什麼。
它隻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原始的指令——返航。
於是,它翅膀一振,帶著一片空白的“記憶”,以及那個烙印在它背上,散發著無儘恐怖殺意的“殺”字,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天際,亡命般地消失。
片刻之後,卜字門的道宮之內。
那名金丹老祖看著去而複返,卻一無所獲,背上還被刻下了一個讓他看一眼都感到心神戰栗的血色“殺”字的巡天雀,那張本就陰沉的老臉,徹底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對方不僅發現了他的窺探,更是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了最直接、最粗暴的反擊與……警告。
一個能輕易玩弄卜字門頂級法器,一個能在舉手投足間便抹去自己神念烙印,一個敢於用這種方式向五門公然挑釁的神秘強者……
這個念頭,讓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第一次,生出了名為“忌憚”的情緒。
新生的八極盟,有兩尊金丹!
這個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風暴,瞬間席卷了五門最高層的核心圈子。
時至今日,再也無人敢小覷這個剛剛成立的聯盟。
五門更是不敢輕易開戰,金丹強者,是任何一個門派都損失不起的戰略級力量。
一旦開戰,誰家的老祖若是隕落了,那這個門派,便會立刻從五門的行列中跌落,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群起而攻之,瓜分殆儘。
這種風險,他們賭不起。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雲淵,則邁步走出了龍泉洞府。
他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屬於金丹中期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隻有他自己才懂的笑容。
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