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淵神色平靜,負手而立,緩步踏入了那道為他而開的結界門戶。
他沒有理會那些從四麵八方投來的、充滿了警惕與審視的目光,隻是如一個真正的客人,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這座充滿了異域風情的魔法學院。
不得不說,這裡的景象,確實有幾分獨到之處。
會自己移動的樓梯,牆壁上那些會說話、會做鬼臉的古怪油畫,天花板上那片模擬著外界天穹、不時有流星劃過的魔法天幕。
以及那些穿著統一製式長袍,騎著飛天掃帚在空中追逐嬉戲的年輕學員。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活力,與外界那片死氣沉沉的廢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就在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一切時,幾道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將他所有的去路,都儘數封死。
為首的,是一名白發蒼蒼,胡須長得幾乎要拖到地上,臉上戴著一副半月形眼鏡,眼神卻銳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睿智老者。
他穿著一身繡著星辰與月亮圖案的華麗紫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根由某種不知名的古木製成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寶石的魔杖。
他便是這所學院的院長,也是整個聖界公認的最強者,聖魔導師(相當於金丹中期)——塔伯。
他並未像之前的守護者聯盟那般,一上來便喊打喊殺。
他隻是用一種充滿了審視與探究的目光,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來自東方的、神秘的年輕人,試圖從他那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
而在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身穿一襲仿佛能將所有光線都吞噬的純黑長袍,麵容陰鷙,鼻子高挺,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學院的魔藥學教授,也是塔伯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準聖魔導師(相當於半步金丹)——維克多。
“東方人?”
維克多看著張雲淵,那雙陰鷙的眸子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厭惡。
“這裡不歡迎你,立刻離開。”
他的聲音,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仿佛隻是在驅趕一隻闖入自己領地的野狗。
在他看來,這個來曆不明的東方人,就像一顆投入了平靜湖麵的石子。
他的到來,必然會打破聖界這早已脆弱不堪的平衡,給這片最後的淨土,帶來未知的災難。
“維克多,不得無禮。”
塔伯開口了,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製止了維克多的無禮,但那雙隱藏在半月形鏡片之後的睿智眼眸,卻依舊緊緊地鎖定著張雲淵,仿佛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較量。
“遠來的客人,不知駕臨我這小小的學院,有何貴乾?”
張雲淵聞言,終於將目光,從周圍那些新奇的景物上收回。
他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老魔法師,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屬於後輩的謙遜笑容。
“晚輩張雲淵,自東方而來,隻為雲遊四方,見識一番不同的天地大道,並無惡意。”
他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來意,也暗示了自己並無敵意。
但維克多顯然不吃他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