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幾名不可一世的幽冥殿魔修,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一個個口吐黑血,癱倒在冰冷的星辰殘骸之上時。
這場從一開始便充滿了戲謔與玩弄的戰鬥,終於,迎來了它最後的尾聲。
彌漫在星辰殘骸周圍的迷蹤大陣緩緩消散,露出其後那道毫發無傷的白衣身影。
張雲淵的身影,自那變幻莫測的迷蹤大陣之中,緩步走出。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味與淡然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種神祇俯瞰螻蟻般的、絕對的冰冷與漠然。
他看著地上那幾個還在痛苦掙紮,眼中卻隻剩下無邊恐懼與絕望的魔修,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再無半分戲耍的興趣。
是時候,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了。
是時候,收割這批早已成熟的果實了!
“該……該死……”
那名骷髏臉魔修強撐著抬起頭,他看著那個毫發無傷,甚至連氣息都比之前更加強盛了三分的白衣身影,那雙深陷的眼眶裡,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不甘。
他想不通!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一個堂堂幽冥殿的舵主,一位縱橫星海數百年,殺人如麻的元嬰中期大修士,為何會敗?
為何會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屈辱!
他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神魔般的手段,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落得個身中劇毒,修為儘廢的淒慘下場!
那劇毒陰狠霸道,不僅在瘋狂侵蝕他的肉身,更像跗骨之蛆,不斷蠶食著他丹田氣海中的魔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辛苦修煉了數百年的修為,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流逝,如同決堤的江河,一去不返。
這種從雲端跌落塵埃的絕望,比直接殺了他還要痛苦萬倍。
“你……你到底是誰?!”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這句充滿了不甘的質問。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隻纏繞著萬丈雷光的、充滿了審判與毀滅意誌的金色拳頭!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張雲淵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瞬間便已出現在那骷髏臉魔修的麵前!
金光咒護體,將他那本就強橫的肉身,渲染得如同一尊自九天降臨的黃金戰神!
混元道炁運轉,元嬰中期的恐怖力量,在他的拳鋒之上,化作一片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雷海!
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是世間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
那骷髏臉魔修隻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毀滅性的雷光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雷法·掌心雷!”
轟哢——!
一道粗壯如水桶的、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的純正陽雷,自他掌心轟然爆發!
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碾壓一切的姿態,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骷ULO臉魔修的頭顱之上!
那骷髏臉魔修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他那顆本就醜陋的頭顱,連同他那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神魂,都在這霸道絕倫的陽雷之下,被摧枯拉朽地,徹底轟碎、蒸發、湮滅!
形神俱滅!
而就在他身死道消的瞬間,張雲淵心念一動!
他體內的混元道炁,那包羅萬象、仿佛能容納宇宙初開時所有奧秘的混沌色炁流,在這一刻轟然運轉!
一股無形卻又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自他周身竅穴爆發而出,如同一個看不見的深淵漩渦,籠罩了這片虛空。
隻見那骷髏臉魔修剛剛被陽雷轟碎的、一道半透明的、充滿了怨毒與死氣的猙獰魔魂,竟被那股吞噬之力強行地,從虛無中剝離、拉扯了出來!
那魔魂的碎片發出無聲的咆哮,瘋狂地掙紮著,試圖逃離那股足以讓它魂飛魄散的恐怖吸力。
但一切,都是徒勞!
張雲淵的混元道炁,其本質是道,是淩駕於這方天地所有法則之上的混沌之力。
這魔魂的掙紮,在這等力量麵前,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不過短短數息的功夫,它那龐大的魔魂碎片,便被混元道炁徹底地吞噬、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無比精純的、甚至比同階妖獸精魄還要磅礴的靈魂能量,在混元道炁的煉化之下,源源不斷地,湧入張雲淵那早已堅如磐石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