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萬寶樓後,張雲淵並未急於參加什麼拍賣會,也沒有在坊市中過多停留。
他神色淡漠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身後,萬寶樓的那位胖管事,也就是錢管事,正亦步亦趨地跟著。
那張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半分倨傲,隻剩下一種近乎於狂熱的崇拜與諂媚。
“前輩,您這邊請。”
錢管事點頭哈腰,在前麵引路,那姿態,比最卑微的奴仆還要謙卑幾分。
“小的知道您在天樞星有一套住處,這個是暫時的居所,您可以先在藍藻星休息片刻,等休息好了,再回天樞星。”
“保證是整個藍藻星最頂級的洞府,靈氣最是充裕,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您的清修。”
張雲淵不置否,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錢管事是個聰明人,在見識了自己的實力之後,自然會想儘一切辦法來巴結自己。
而他,也樂得享受這份便利。
不多時,錢管事便將他引到了一處位於坊市最深處,鬨中取靜的獨立庭院之前。
庭院之外,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光護罩,顯然是布置了極為高明的防禦陣法。
院內更是亭台樓閣,假山流水,奇花異草爭奇鬥豔,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比外界濃鬱了何止十倍。
“前輩,此地名為星輝苑,乃是我們星海商盟藍藻星分部專門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地方。”
錢管事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枚特製的玉牌,恭敬地遞了過去。
“這是洞府的禁製令牌,您持此令,便可隨意出入,其內所有的聚靈陣法與防禦禁製,也皆由您掌控。”
張雲淵接過令牌,神念往裡一掃,便已洞悉了其中所有陣法的運轉方式。
這些陣法雖然也算精妙,但在他這個早已將九天三式都爛熟於胸的陣法祖師爺麵前,卻如同孩童的塗鴉般,充滿了可笑的破綻。
“有心了。”
張雲淵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入了庭院之中。
錢管事看著那扇在張雲淵身後合攏的巨大石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濕。
他知道,自己今天,賭對了。
他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立刻轉身,行色匆匆地返回了萬寶樓。
他要立刻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連同那位神秘貴客賞賜的神物,一並上報給自己那位正在天樞星總部苦苦掙紮的頂頭上司。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自己的一次機會,更是他那位頂頭上司,能否絕地翻盤的唯一希望。
……
星海商盟,天樞星分會。
一座充滿了壓抑與焦慮氣息的辦公室內,一名身穿商盟執事服飾,麵容儒雅,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便是錢管事的頂頭上司,劉執事。
就在剛才,他負責的一筆與丹鼎宗的大額訂單,又被他那個死對頭,王執事,用一種極其卑劣的手段給搶走了。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被搶走的第三筆大生意了。
“王坤!你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劉執事一拳狠狠地砸在麵前的桌案之上,那張儒雅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與不甘。
他與那王執事,同為分會的執事,本該是平起平坐。
可對方,仗著自己身後有總會的高層撐腰,平日裡囂張跋扈,處處與他作對,搶他的生意,挖他的牆角,無所不用其極。
而他,因為業績不佳,在分會長麵前早已失了聖心,根本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處境,一天比一天艱難。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個月,他便會被徹底架空,最終落得個被廢去修為,逐出商盟的淒慘下場。
就在他心灰意冷,幾欲絕望的時刻,他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起來。
是遠在藍藻星的錢管事。
劉執事眉頭微皺,隨手接通了通訊。
“錢管事,何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煩躁。
“大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玉符那頭,傳來了錢管事那充滿了狂喜與激動的、近乎於語無倫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