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
厲無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雙腿發軟,若非身後的護衛攙扶,恐怕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帶來的這五位護法長老,可都是幽冥殿的精銳啊!
他們每一個都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過,聯手之下,布下的“幽冥血煞陣”甚至能與元嬰初期修士抗衡一二!
可現在,竟然被對方那看似隨意、實則蘊含天地至理的一劍,就給全部重創了?
那劍光消散後的餘韻,至今還在切割著周圍的虛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這小子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少主……快撤!此人……此人不可力敵!”
那名修為最高的半步元嬰老者,捂著塌陷的胸口,嘴角溢血,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作為在場修為最高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劍的含金量!
那一劍中蘊含的道韻,宏大、浩瀚、包羅萬象,仿佛整個星空都在那一瞬壓了下來!
那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能擁有的力量!
那是……那是無限接近於元嬰中期的恐怖存在!
甚至,他在殿主身上,都未曾感受過如此純粹且霸道的壓迫感。
“撤?往哪撤?”
張雲淵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空間仿佛折疊了起來。
“縮地成寸!”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殘影,下一刻,便已詭異地、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厲無涯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
厲無涯甚至能看清張雲淵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驚恐扭曲的臉。
“你……”
厲無涯瞳孔驟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揮刀砍去,手中的魔刀剛剛泛起血光。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厲無涯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陀螺一般,在原地足足轉了三圈。
半邊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豬頭,幾顆帶血的牙齒混雜著碎肉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弧線。
“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張雲淵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拍一隻煩人的蒼蠅。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勁風。
厲無涯再次轉了三圈,另外半邊臉也迅速腫了起來,整個人徹底被打蒙了,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一巴掌,是替你爹教訓你的。”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厲無涯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他是幽冥殿的少主,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
此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掌摑,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發瘋似地咆哮著,披頭散發,狀若厲鬼,想要拚命。
然而,張雲淵隻是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
“定。”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封鎖了厲無涯全身的經脈和穴道。
他那原本即將爆發的魔氣,如同被凍結的冰水,瞬間凝固在經脈之中。
他保持著那個張牙舞爪、麵目猙獰的姿勢,像個滑稽的雕塑一樣僵在原地,連眼珠子都轉動不了分毫,隻能流露出無儘的怨毒與恐懼。
“放開少主!”
那五名重傷的老者見狀,雖然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但職責所在,若少主有失,他們回去也是生不如死。
於是,他們隻能硬著頭皮,燃燒體內殘存的精血,怒吼著衝了上來。
“滾!”
張雲淵看都未看他們一眼,隻是隨手一揮袖袍。
這一揮,看似輕描淡寫,卻仿佛卷動了整片天地的氣機。
一股磅礴的勁氣如排山倒海般湧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狠狠撞擊在五人身上。
“噗——!”
五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隕石之上,將堅硬的隕石都砸出了深坑,生死不知。
至於那些普通的精英弟子,更是早已嚇得肝膽俱裂。
連長老都被像垃圾一樣隨手清理,他們哪裡還敢停留?
一個個丟盔棄甲,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逃離這個惡魔,連滾帶爬地向四周逃竄。
場麵,瞬間被張雲淵一人徹底掌控!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青衫獵獵,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然而,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清脆、富有節奏的鼓掌聲,突兀地從虛空深處傳來。
這掌聲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與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