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遮麵,粉衣隨風而動,桃花落地鋪滿血腥的地麵。
鈴鐺發出暗紫色的光芒,掙脫持夭飛向白袍人。白袍人抬手去擋,長鞭束縛白袍人,鈴鐺沒入白袍人的胸口。
嘶吼聲破開陰雲,白袍人消散,鈴鐺重新纏繞腳踝,開滿桃花的長鞭收回腰間,兩個人默契對視一眼。
“姐姐!啊!”不知何時,持落追了過來。
她站在柏油馬路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尖叫起來。
淡淡瞥了她一眼,持夭側頭看向桃花妖,轉身大步走過去。
“怎麼了?你在持家沒見過屍體啊?”眉梢輕挑,持夭看著瑟瑟發抖的持落,冷聲問道。
再次抬眸,持落唇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她抬手扔出懷裡的協議書,語氣囂張,“你不會以為媽媽喜歡你,你就能這麼放肆吧。”
“持夭,持家隻能有我一個女兒,也隻能有我一個最強的!”湊近持夭耳畔,持落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啊……姐姐……你不該為了一個妖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持落哭訴的聲音響徹空曠的馬路,她眼角掛著淚,回頭看著追過來的持家家主,楚楚可憐。
“持夭!你真是大了膽子了!”持父不加分辨揮手間射出靈氣,襲向筆直立於持落身側的持夭。
持夭側身輕鬆躲避,順手抬手反手扇了持落一巴掌,“這才是為了與我相伴多年的姐姐打你。”
嗓音清冷薄涼,神色冰冷寒人。“你們既然給我辦了葬禮,那我就不是持家人了。從此往後,我的持,不是你們南城持家的持。”
淡淡扔下一句話,持夭含霜的狐眸掃過,抬步離開,留下清冷孤高的背影。
“你!”持父一把拉過捂著臉震驚的持落,仔細查看持落泛紅的臉頰。
持落閉了閉眼,心底騰起怒意,眼睛死死盯著持夭離去的方向。
你等著,我遲早把你踩在腳下!
“鳳凰一族出山了,嬴惑來找過我。”車子行至繁華市中心的僻靜一隅,桃花妖下車出聲說道。
持夭沒應,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酆都大帝為難你了?看你這樣子,心情不太好。”見持夭一直未應,一股擔憂湧上心頭,桃花妖攥緊手心,那架勢好似要立刻去地府找酆都大帝理論一番。
“沒有。黑白無常丟了,他讓我幫忙。但是有個問題,陰差來人間他那個破發財樹能感應到,但現在,感應不到了。”
回到屋內,持夭抬手打開了所有的窗子,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陷進沙發裡。
“不應該,那棵樹連接著所有陰差的靈,如果感應不到,那隻有一個結果。”
“大帝不信他的手下就這麼死了,他現在被萬神鎖鎖住,不能親自來人間,隻好找我。”
對上桃花妖嚴肅困惑的目光,持夭淡淡開口,“青銅紋麵具可以穿越回去,這是交換。而且他給了我一片。”
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小塊麵具碎片,持夭擺在桌子上,指尖輕點麵具紋路,“剩下的需要我們自己去找,饕餮他們也有所動作。要儘快。”
點頭應了一聲,桃花妖開口催促持夭去換衣服,彆著涼。
持夭躺了一會兒,起身去到二樓,留桃花妖在樓下客廳。
“還有一個周持家主持占星,也不知道夭夭這次會不會去。”收回手,桃花妖身體後傾靠在沙發上,抿著唇按持夭的性子猜測。
她從六百年前就受朋友之托照看持夭,持夭的每一世桃花妖基本都參與過。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她摸清了持夭的脾氣,也對她了如指掌。
持家主持占星,秋都那邊的頂級大人物肯定會來參觀,妖族那邊說不準也會派人來參觀占星,探查天命路數,為未來準備。可持夭未必看得入眼,五年前就是,她寧可在家裡躺著睡覺也不願意去看。